他彎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她的腿夾住他的腰，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浴袍的衣襟大敞著，他的胸口貼著她的胸口，隔著她薄薄的睡衣布料，他的體溫像一堵火牆壓上來。
他把她放在床上。床墊陷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褥裡，仰頭看著他的臉從上方籠下來。他撐在她身側，手臂的肌肉繃著，俯視她的眼神暗得發亮。
"最後一次問你。"他的嘴唇離她隻有一根手指的距離，"確定？"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上他嘴唇的同時，她的腿纏上了他的腰。
他的呼吸碎了。然後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從齒間碾出來："你完了李筱七。從今天起你跑不掉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尾。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指甲劃過他肩胛骨之間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粉痕。
他在她耳邊低喘，氣息灼熱地裹住她的耳廓，她聽見自己的名字被碾碎在他舌尖上，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打散了又重新拚起來。她的後背在床單上微微弓起，手指攥緊了枕頭邊緣，指節發白。
"張承煜……"
她叫他的名字。尾音被撞碎在喉嚨裡，變成一小截短促的氣聲。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重而亂。他的拇指壓在她下唇上，輕輕抹過。
"疼嗎。"
她搖頭。可他的拇指探進她唇縫時她含住了。他的瞳孔在月光裡猛地放大，喉結重重滾了一下。他抽出手指的時候帶出一線銀絲，滴在她鎖骨上。他低頭用舌尖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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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他的嘴唇貼著她鎖骨，每一個字都帶著牙齒碾過皮膚的觸感，"我的。"
她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了。指甲在他後頸的發際線邊緣輕輕刮了一下。他埋在她頸窩裡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遍她整個身體。
窗外紫藤葉在夜風裡沙沙地響。月光從窗簾縫退到了牆腳。她的腳趾在他小腿內側蜷縮又鬆開，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汗痕。
很久之後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鎖骨下方那塊泛紅的皮膚上慢慢畫圈。心跳已經平複了大半，可他胸腔裡那顆心還在不緊不慢地撞著她的耳廓，一下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你胸口的皮膚好燙。"她的指尖點著那塊泛紅的地方，"我下午舔的那一下，留到現在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整隻手按在胸口。掌心底下那顆心臟又重重跳了一下。
"留一輩子。"他說。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他的氣息裹著她，木質冷香混著兩個人身上薄薄的潮氣。她在黑暗中彎起了嘴角，很小幅度的，貼著他的鎖骨。
"明天去醫院看我媽。"她說。
"我陪你去。"
"你得穿襯衫。"
他低頭看她："為什麼。"
"扣子扣到最上麵那顆。"她的手指點了點他敞開的領口，鎖骨下方那塊泛紅的皮膚還露著，"不然護士又盯著你看了。我不高興。"
他笑出聲。胸腔的振動把她整個人震得輕輕晃。他的手臂收緊了。
"小氣鬼。"他的嘴唇貼著她頭頂。
"你的。"她悶悶地說。
他把她的臉從胸口撈上來，嘴唇貼著她嘴角。"對。你的。"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慵懶的饜足感。然後他的眼皮垂下來，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排睫毛。他的睫毛在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睡吧。"他含混地說。手臂橫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小腹，拇指無意識地在她肚臍上方慢慢摩挲。
她閉上眼。月光從牆腳退到窗簾後麵去了。他的呼吸在她頭頂慢慢變得綿長均勻，溫熱的，一小團一小團地噴在她額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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