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酒後失態，他偷偷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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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轉院的事辦完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市醫院的醫生說兩個孩子的心臟問題需要觀察一陣才能確定手術方案，但暫時穩住了。
李筱七在繳費單上簽了字，轉過身看見顧衍正靠在走廊牆上等她，手腕上那三道抓痕已經結了痂，顏色變深了。
"基金會的人說今晚去鎮上吃點好的，算是給你接風。"他站直了，"順便慶祝一下那兩個小的命硬。"
她沒拒絕。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山風灌過來，她的外套拉鏈拉到頂，顧衍替她拉開了車門，動作自然得像她坐過很多次他的車了。
飯館不大，幾張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擺著啤酒。基金會的人起哄讓她坐主位，她推辭了兩下還是坐下來了。杯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抿了一口。
第五杯下肚的時候她的視線有點晃了。她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杯子，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液從喉嚨滑下去，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抬手撐了一下額頭，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燙，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的視線從酒杯上移開，看見顧衍正坐在斜對麵。
他的襯衫袖口卷著，手腕上的結痂被燈光照成了淺褐色，他端著酒杯，杯沿抵著下唇，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端詳什麼。她借著酒勁衝他舉了一下杯。
他笑了一下。那點弧度很小，左邊那個極淺的酒窩浮現出來，像一道很快會消失的漣漪。
然後他站起來，端著酒杯繞過長桌走到她旁邊坐下來。桌子底下她的膝蓋碰了一下他的膝蓋，她本能地往旁邊縮了一下，可桌角抵著她的腰，退無可退。
他沒有挪開，他的膝蓋還貼著她的膝蓋，隔著兩個人的褲料，他體溫正透過那層布料滲進來，溫溫熱熱的。
她聽見他說"你是不是有點醉了。"
"沒有。你才醉了。"
他把她的酒杯從桌上拿起來，自己喝了一口。杯沿上還殘留著她嘴唇的痕跡，他碰了那個位置，嘴唇壓著她留下的印子喝完了剩下的酒。
他放下杯子看著她的臉，他的瞳孔裡沉著一種她這幾天隱隱感覺到的什麼東西，像深水表麵底下正在湧動的暗流，一直被壓著，一直沒浮上來。現在它正在往上浮。
"走。我送你回去。"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手掌撐了一下桌沿才穩住。他的手臂從她身後伸過來扶住了她的肘彎，隔著外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貼上來。
她沒有推開他，外麵夜風灌進衣領，她縮了一下脖子，他的手臂順勢往前帶了一點。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後麵籠過來遮住了她自己的影子。
走到賓館樓下的時候停住了。他鬆開扶著她肘彎的手，可他沒有退開。
她轉身麵朝他，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冷白色的光圈裡。
他站在她麵前，她看著他，他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她唇麵。
"顧衍"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的後背抵上了賓館門框，冰涼的金屬邊緣硌著她的肩胛骨。他的嘴唇是溫熱的，帶著啤酒的苦和一點他慣用的那種潤唇膏的薄荷涼。
她的手指猛地攥住了他的外套前襟，掌心底下能感覺到他的心臟正在加速跳動，卻比她平時感受的那顆心臟節奏要快一些，輕一些。他停下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嘴唇還貼著她的唇角，他的呼吸噴在她唇縫間。
"你醉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她推開他，站直了身體。她給了他一巴掌。她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指腹觸到那一片殘留著他氣息的皮膚時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看著他，他的路燈下嘴角還彎著那個極淺的弧度，可他的瞳孔底下翻湧著一種她看得很分明的東西，像被她那一下推開撞出了什麼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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