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自己的手，然後他抬起眼重新看著屏幕。
他的瞳孔裡沉著暗色，可底下有一層被什麼東西點亮了的、暖洋洋的微光。"我現在在想象你穿那件灰襯衫躺在我旁邊。"
"那你想象一下"她把手機拿近，嘴唇幾乎貼著話筒，"我現在在解第三顆紐扣。"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在屏幕邊緣泛白。"李筱七"
她低聲笑了。那聲笑從他聽筒裡傳過來，軟軟的、帶著一點醉意的暖。"逗你的。紐扣沒解。"
他閉了一下眼，一口很長的氣從他喉嚨裡出來，帶著一種被她那句話撞得沒處躲的、認輸了的笑紋。"你贏了。"
"我就想逗你。逗你我就高興了。看著你難受，我就更高興。"
他睜開眼看著屏幕。他的瞳孔裡沉著暗色，可底下那層被她點燃的東西正在慢慢亮起來。"你高興了。我難受了。你滿意了？"
"還沒。"她把被子徹底拉下來，鏡頭對準自己，灰襯衫的領口敞著兩顆紐扣，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在暖光裡泛著薄紅，她的手指停在自己頸側，"你想象一下。我現在躺在床上。你的手在碰我的頸側。你的手掌貼在我鎖骨上。"
他的手指貼上了屏幕。隔著那層玻璃，他的掌紋和他的體溫全都映在冷光裡。"我的手現在就在你鎖骨上。"
"你往下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往下滑，經過攝像頭的位置，指腹貼著那個小孔蹭過去。"滑了。"
"什麼感覺。"
"屏幕是涼的。可我想象你皮膚是熱的。"
"那我的皮膚現在是熱的。你的手貼在我鎖骨上。你往下滑。滑到我心口。"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指腹貼著攝像頭的位置，像在隔著那層玻璃感受什麼看不見的溫度。"到了。"
"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我心跳。它在跳。快不快？"
他沉默了一瞬。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快。快了。快得跟我一樣快。"
她彎著嘴角。她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掌心貼著那一塊皮膚，感受著下麵那顆心正在咚咚咚地跳。"你貼著它。它跳一下，你也跳一下。你想象它在你掌心裡。你感覺到它在頂你的掌心了。"
他的呼吸變了。從平穩變成一種帶著重量的、深而短的節奏。他側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一會兒才抬起來，眼底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你，能不能不要喘。"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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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喘一下。我心跳快一下。"
她對著話筒輕輕地、帶著一點笑紋地呼了一口氣，很短促，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從喉嚨裡逸出來的尾音。"這樣呢。"
他的手掌貼緊了屏幕。他的指節在冷光裡泛著白，像在用什麼力氣攥著什麼。"李筱七。"
"。嗯"
"。了贏底徹你。了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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