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說我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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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的時候，臥室裡隻剩壁燈暖黃的光。
她的呼吸正在慢慢平複，手指還鬆鬆地搭在他後頸上，指腹無意識地蹭著他發際線邊緣那一小片皮膚。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手把她搭在他後頸上的手拿下來扣在掌心裡，拇指在她虎口上慢慢蹭了一圈。
"七七。明天我帶你去檢查一下身體。"
她的睫毛動了動，偏過頭看著他。眼底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餘溫的潮意，亮晶晶的。"檢查什麼？"
"檢查你身體適不適合懷孕。"他的聲音不高，掌心溫熱地包著她的手指，"你十八歲。
身體還沒完全長好。我想知道你的體質到底能不能撐住。如果可以，我們就順其自然。如果不可以，我們就再等等。"
她看著他。暖光把他的瞳孔照成淺淺的琥珀色，裡麵映著她自己仰起的臉。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指腹蹭過他掌心的紋路。
"你是怕我身體不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怕你受傷。生育對女人身體的損耗我不說全懂，但我查過資料。你年紀小，骨骼和臟器都還在發育。我寧可你晚幾年生，甚至不生，也不想拿你的身體去賭。"
她低頭看著他握著自己手指的那隻手。他的指節修長乾淨，骨節微微凸著，在暖光裡泛著溫潤的光。她的拇指沿著他無名指那圈淺淺的凹痕慢慢蹭了一圈。
"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個的？"
"從你在青坪鎮說想給我生孩子那天晚上。我連夜查了資料。越查越怕。你還小，身體底子本來就薄，從小到大營養跟不上"他的聲音低下去，像在說什麼他反複權衡過的東西，"我怕你承擔不起。"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從他掌心裡抽出手，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下去。
她轉過身麵朝他，盤腿坐在床沿上，暖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圈毛茸茸的光暈裡。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過他顴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
"張承煜。你那天晚上在浴室的洗手台上，你替我把那家公司的名字寫在我的名下。你替我填平了所有的虧欠。你讓我乾乾淨淨地站在你麵前。現在你又說要帶我去檢查身體"她的聲音輕下去，可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怕我將來後悔？"
"我不怕你後悔。我怕你疼。"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她低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兩個人之間的呼吸在狹小的距離裡交纏著，溫熱的，一小團一小團的。
"張承煜。你帶我做什麼我都去。檢查身體也好。驗血也好。不管你查出來什麼結果，我都不怕。因為是你帶我去的。"
他的手掌扣上了她的後腰。她沒有動，就讓他把她從床沿上托起來抱進懷裡，他的聲音悶在她的發間，帶著一點被什麼東西浸透了之後的沙啞："好。明天早上去。不管結果怎麼樣，"他停下來，手掌在她後背上慢慢揉了一下，"我都陪著你。"
第二天早晨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換好衣服了。淺灰色襯衫，外套搭在臂彎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兩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剝好的維生素片。
她吃了藥換了衣服下樓，他正在玄關換鞋，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客廳地板上，暖洋洋的。
去醫院的路上她沒有說話。她偏頭看著窗外，行道樹正從光禿的枝丫抽出新綠的嫩芽。
他的手從方向盤上伸過來，搭在她膝蓋上，掌心溫溫熱熱的。"別緊張。就是常規檢查。"
"我不緊張。你緊張。"
"我怎麼緊張了？"
"你握著方向盤的時候，拇指一直在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確實正在方向盤邊緣無意識地輕叩著。他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耳尖泛起一絲極淡的紅。
"……你觀察得倒是仔細。"
"。的學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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