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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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合我胃口的長相，可惜眼下這副模樣，看著真沒意思。
沈倦垂眸靜靜打量地上的少年兩秒，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輕佻的笑。
他語氣鬆弛，像閒來無事隨口嘮家常，聽不出半分戾氣：“你們堵在路中間，鬨什麼呢？”
他笑意溫和無害，可橫搭在車窗沿的砍刀沾著暗沉血漬，鋒利刀刃在烈日下泛著冷光，無形的壓迫感壓得對麵一群少年心口發緊。
麵對手拿利刃還開著越野車的成年男人，少年們明顯緊張了，心底的戾氣散了大半，有人下意識怯生生往後退了半步。
領頭的少年強撐著最後一點臉麵，梗著脖子硬懟，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不關你的事！我們人多，你別多管閒事，不然吃虧的是你！”
沈倦臉上笑意淡了幾分，懶懶散散晃了晃手裡的刀：“這條路我要過，擋著我的路，就不是閒事。”
他用刀尖輕點地麵散落的雙肩包，好幾隻包拉鏈崩開，餅乾、速食散了一地，“那些物資，是你們的，還是路邊無主的？”
那群少年臉色驟變，慌亂對視，下意識護住腳邊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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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人多勢眾不假，可沈倦手裡有刀，周身沉澱的殺伐戾氣，是他們根本扛不住的壓迫感。大半人早就在心裡打了退堂鼓，隻是礙於領頭人的麵子，沒人敢率先跑路，場麵一時僵持不下。
領頭少年咬牙死撐，色厲內荏地放狠話：“我們這麼多人，真動手的話，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這話徹底消磨了沈倦最後的耐心。
他眼底那點淺淡笑意瞬間徹底消散，整張臉冷了下來，連一句多餘的話得說
他身子縮回駕駛座，腳掌輕踩油門，越野車引擎低沉轟鳴，車頭緩緩往前拱了半米。
“那試試看，是你們跑得快，還是我的車更快。”
轟鳴的引擎聲比口頭威脅更震懾人，少年們瞬間慌作一團，尖叫著四散奔逃。
領頭的那個跑得最快，一頭紮進路邊閒置轎車，不等同伴全部上車，便猛打方向盤倉皇竄走；剩下幾人跌跌撞撞擠上另一台車，車身歪歪扭扭，緊跟著消失在道路儘頭。
喧囂褪去，空曠的馬路中央隻剩一個人——那個被圍毆的少年，還躺在地上沒動。
林初陽半趴在地麵，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嘴角傷口撕裂，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尖銳的疼。
末世來臨時他還在學校，好在當時他還待在寢室裡就發現了異常，僥幸躲過了最初的暴亂。
他拚儘全力跟著舍友逃出校園，中途又遇上了平日裡交好的朋友和發小，本以為抱團取暖就能在亂世活下去。
但人心易變，他掏心掏肺信任同伴，到頭來卻被這群人聯手偷襲，物資被洗劫一空，還被狠狠毆打險些喪命。
遠處隱約飄來喪屍渾濁的嘶吼，越來越近。
他早已耗儘所有力氣，連抬手躲避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看著越野車朝著自己直直駛來，心底隻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就這樣結束也好，不用再煎熬地掙紮求生。
“吱——”輪胎與地麵尖銳的摩擦聲，巨大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林初陽勉強撐著發軟的胳膊，費力抬起頭。
烈日斜斜落在越野車後方，逆光將沈倦的身形襯出一層厚重陰影，看不清神情，隻莫名讓人覺得危險。
林初陽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末世裡最不缺的就是冷漠自私的掠奪者。
沈倦拎著刀推門下車，目不斜視，徑直跨過蜷縮在地的林初陽，蹲下身整理散落一地的食物。
他動作乾脆利落，將餅乾、罐頭全部規整塞進背包，空餘夾層也細心收攏零碎物資，全程沒有分給林初陽一絲餘光。
林初陽咬著牙，忍著渾身劇痛，一點點緩慢挪到路邊雜草旁。
他看得明白，這個男人眼裡隻有物資，自己的生死於對方而言無關緊要，安分避讓，才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
沒過一會，沈倦就拎著整理好包站起身，一轉頭就發現那個半死不活的小鬼已經把自己移動到路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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