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起洗吧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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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把最後一個桶倒空的時候，兩個人的肩膀都已經濕透了，分不清是雨淋的還是濺的。
沈倦把空桶放回原位，直起腰來的時候頭發上的水珠順著額角往下滑，滴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夠了。”他說，“回吧。”
他們從天台上下來的時候雨還在下，但比剛才小了一些。
回到602之後沈倦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用乾毛巾擦了擦頭發上的水。
林初陽站在客廳裡，外套也濕了大半，頭發軟塌塌地貼在額前，看著有點狼狽，又莫名有種少年人特有的好看。
沈倦從抽屜裡翻出另一條乾毛巾扔給他：“擦一下。”
林初陽接住毛巾，低頭擦了擦頭發，擦到一半忽然抬起頭：“雨停了是不是就有熱水了？”
“太陽曬一天應該有。”沈倦說，“如果是晴天的話，下午就能洗。”
林初陽“嗯”了一聲，又低了低頭，耳根和剛才被雨水淋過的濕氣混在一起，看不出是冷還是熱的。
這場雨沒有下太久。
傍晚時分雲層就散了，西邊的天際露出一線淺金色的光，把濕漉漉的樓頂和街道鍍上一層溫潤的暖色。
空氣被雨水洗過之後乾淨得不像話，連遠處那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都被衝淡了許多，隻剩下雨後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
沈倦站在陽台往外看了一會兒，回頭對客廳裡的林初陽說：“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林初陽正坐在沙發上擦消防斧，聞言點了點頭：“那明天往東走。”
“嗯。”
第二天果然是個大晴天，陽光從清晨就開始發力，把天台上那些殘留的水漬都蒸發乾淨了。
沈倦中午上去摸了一下水箱，管壁已經被曬得溫熱，他擰開401的水龍頭試了試，水流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明顯的熱度，雖說不上滾燙，但洗個澡是足夠了。
晚上沈倦站在廚房水槽邊洗碗的時候，忽然偏過頭對客廳裡正在整理物資的林初陽說了一句：“今天一起洗吧，省水。”
林初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維持著彎腰的動作，隔了兩三秒才直起身來，視線飄了一下：“……一起？”
“嗯，熱水器裡存的水不多，兩個人分開洗太浪費了。”沈倦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一人衝一遍就夠了。”
林初陽站在客廳裡，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湧現出了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不敢看向沈倦，最後點了點頭，胡亂應了一聲。
他的耳根從點頭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泛紅，一直蔓延到脖頸，被他用低頭整理物資的動作掩飾了大半，但沈倦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還是看見了那片不自然的熱度。
沈倦靠在牆上，懶懶地擺了擺手：“我先下去了，你快點。”
說完先拿著換洗衣服出了門直奔401進了浴室，很快林初陽也跟著到了。
沈倦擰開花灑試了試水溫，然後對外麵喊了一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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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陽在客廳又站了大約十幾秒，深吸一口氣，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
花灑裡的水正嘩嘩地落下來，熱氣已經升騰起來，把鏡麵蒙上一層白霧。
沈倦背對著他站在水柱旁邊，正在往手心擠洗發水，肩背的線條在熱汽裡被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精瘦的軀體在昏暗的光線下伸展著，修長的四肢和勁瘦的腰身占據了林初陽全部視線。
林初陽站在門口沒動，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隻能低著頭走到浴室的另一側。
浴室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兩個人各自占據了一小塊地方，中間隔著半米都不到的距離，轉身的時候胳膊幾乎能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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