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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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沈倦聽完，眼底那點震驚慢慢斂去，神色歸於平靜，沉默片刻，緩緩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清晰的拒絕意味：“不行，我不能欺負小孩子。”
林初陽猛地抬眼，眼底泛起一層委屈的水霧，急急忙忙辯解，胸口微微起伏：“我不是小孩子，年底我就滿十九了，早就成年了！法律上我完全是成年人，不用拿年紀搪塞我。”
他往前踏出一小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呼吸輕輕撞在沈倦衣襟，眼底藏著濃烈、毫無保留的赤誠愛意，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砸在空氣裡：“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的新鮮感。”
“當初你把帶走，收留我，陪我熬過發燒，和我一起開荒種菜，每一段日子我都記在心裡。我想和你長久走下去，熬過所有喪屍、所有難捱的日子，一輩子都不分開，我想和你成為彼此唯一的家人。”
沈倦靜靜望著眼前滿眼執拗、滿心赤誠的少年，心底翻湧萬千情緒。
長久以來他早就習慣孤身一人，從未想過會有人這般毫無保留地奔赴他，把一輩子、餘生安穩全部押在他身上。
他本性寡淡，不懂怎麼去回應滾燙濃烈的愛意，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人教過他如何愛人，長久的孤獨讓他習慣性封閉內心，哪怕早已對林初陽生出不一樣的在意，也遲遲不敢貿然承接這份沉甸甸的真心，怕自己不懂體貼，怕少年滿腔熱忱最後落空。
漫長的沉默漫開，林初陽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指尖攥得發白，生怕被直接拒絕，眼底水光越積越厚，死死咬著下唇等待答複。
良久，沈倦終於輕輕開口，嗓音低沉柔和，褪去往日所有冷硬棱角，藏著一絲無措與坦誠：“你也知道，我不太會愛人。這麼多年一個人過，早就忘了怎麼顧及旁人情緒，我不知道怎麼好好對你，怕辜負你這份心意。”
他頓了頓，抬眼牢牢對上林初陽清亮的眼眸，語氣認真鄭重，沒有半分敷衍：“但我願意學。”
林初陽的呼吸頓了一下。他站在那兒，看著沈倦，覺得那四個字像是極輕的東西落在他耳邊，又像是極重的東西壓在他心上。
少年眼底瞬間炸開光亮，所有委屈、忐忑儘數消散，他再也克製不住，猛地往前一撲，雙臂緊緊環住沈倦的腰，臉頰埋在對方頸窩，滾燙的眼淚悄無聲息落進布料裡。
沈倦被拉得微微向前傾了一下，重心晃了晃，但他沒有後退。他抬起手，輕輕環住少年單薄的後背，手掌順著脊背緩慢輕拍，晚風溫柔拂過二人肩頭，樓下菜苗隨風輕輕晃動。
他們站在客廳裡抱著，窗外的光線在灰塵裡緩慢飄動。
相擁許久，林初陽稍稍退開半步，仰起頭直直望著沈倦的唇瓣，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沈倦看懂了他眼底的渴求，微微低頭，輕柔覆上他的唇，輕柔又克製，起初隻是淺淺相貼，少年卻愈發大膽，伸手扣住沈倦後頸加深這個吻。
一吻持續了很久，分離時兩人呼吸全都紊亂，臉頰泛著一層相融的薄紅。
林初陽鬆開他往後退了半步，又湊上去親了他一下，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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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指尖輕輕擦過林初陽泛紅的唇角，目光沉靜認真：“這條路不好走，外麵永遠有喪屍、未知的危險，跟著我要吃很多苦，一旦選擇，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你別後悔。”
林初陽牢牢抓住沈倦的手腕，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清亮眼底盛滿毫無保留的愛意，一字一句清晰作答：“絕不後悔。無論以後要麵對什麼，隻要身邊是你，再難我都扛得住。”
晚上林初陽洗完澡之後沒有回次臥，他穿著乾淨的短袖站在主臥門口。
他下定主意，咬了咬牙，乾脆褪去身上所有衣物，隻披著一層薄被，肩膀微微繃著，但眼神很堅定，他輕手輕腳推開客房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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