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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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陽的低燒持續了兩天，第一天他基本上都在床上度過的，偶爾起來喝點水吃幾口東西，然後又躺回去，蓋著被子半闔著眼聽窗外的風聲，睡得混混純純。
沈倦把盛好的粥放在床頭櫃上，水放在枕頭邊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偶爾過來探一下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有沒有繼續上升。
第二天下午他退燒了，出了一身汗，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他洗了個澡換了乾淨衣服走進來的時候，沈倦正坐在客廳窗台邊，指尖搭在那排新長出來的薔薇藤上。
聽見腳步聲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初陽臉上停了一瞬：“恢複了？”
“差不多了，”林初陽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上半身一歪，閉著眼就靠在了沈倦懷裡半躺著：“肌肉還剩一點酸。”
“那過兩天就能好透了。”沈倦收回手，放到林初陽後脖子上，輕輕揉捏著，“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林初陽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往沈倦懷裡又鑽了鑽，嗓音帶著未散的沙啞慵懶：“什麼事？”
沈倦靠著椅背，指尖揉捏上了林初陽的耳垂，緩緩開口：“我這兩天又仔細翻了一下那本書裡和你有關的部分，發現一個之前沒有特別注意的細節。”
“關於我的？”
“關於你那個狀態，”沈倦說，“兩天前那次。”
林初陽的表情動了一下，他把視線落在一旁的窗台上，過了兩秒才轉回來：“那個狀態書裡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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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書裡把它叫做‘狂化’。”沈倦說，“觸發條件是極端的情緒——憤怒、恐懼、或者瀕死時的那種求生本能。一旦觸發，你的身體能力會暴漲，力量、速度、反應，都會在短時間內提到一個遠超平時的水平。”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頓了頓，沈倦垂眸看向懷中人茫然的眼睛，語氣沉了幾分，把最致命的副作用緩緩道出：
“但代價很重，一旦徹底觸發狂化，你的理智會被本能的殺戮欲徹底吞噬，分不清敵我，身邊任何人都會成為你的攻擊目標。
而且每次爆發都會透支全身所有生機，長時間維持暴走狀態，最後會直接力竭休克，嚴重的話會臟器衰竭，連自愈能力都救不回來。”
“如果有人能在狂化狀態中持續呼喚你的名字，會讓你更快找回意識。”
林初陽靜靜聽著，之前失控的畫麵不受控製湧入腦海。
那時候他眼裡隻剩下眼前的進化喪屍，耳邊所有聲響都變得模糊，連沈倦靠近的動靜都分辨不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上麵還殘留著兩天前用力過度留下的細小紅痕，已經淡了很多，但他還記得那種感覺——握著斧柄的時候像是握著一根燒紅的鐵，指尖的觸感被推到極限，像是骨骼在皮膚底下緊繃到即將碎裂。
他沉默了好一陣子，指尖無意識攥緊沈倦身前的衣料，心頭空蕩蕩地泛起恐慌。
那天失控萬幸沈倦就在身旁，若是日後外出搜尋物資、遭遇屍潮時兩人被迫分開，自己一旦觸發狂化，沒有旁人拉住，最後隻會落得力竭倒地，淪為喪屍的獵物。
“那天你叫我的時候，”他開口，“那種感覺像是從很深的水裡往上浮，拚命想找到水麵。”
“還好你叫醒了我，有你在身邊真好。”
沈倦看穿他心底的不安，拇指輕輕摩挲著少年耳朵細膩的肌膚，輕聲拋出心底最擔憂的問句：“可如果哪次危機裡，我不在你身邊呢？”
這句話精準戳中林初陽心底最深的軟肋。
當初被昔日好友背叛、丟棄在馬路等死的記憶轟然翻湧，他這輩子最懼怕的就是孤身一人直麵絕境，一想到狂化失控後獨自失去意識，躺在遍地屍骸中等死的畫麵，眼眶瞬間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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