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語，跟點菜似的，把要求都提好了。
仿佛我不是個人，是個全能辦事員，還是倒貼錢的那種。
我看向趙玉龍，想聽聽他怎麼說。
結果他撓撓頭，嘿嘿一笑，全應下來了：“小事兒！都是一家人，能幫肯定幫。曉雪那邊人脈廣，回頭讓她給問問，肯定沒問題。”
他說得輕巧，仿佛我手裡開著公司，想安排誰就安排誰。
可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朝九晚五掙點辛苦錢，哪來那麼大本事？
“我沒那本事。”我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工作我安排不了，房子也住不了長期。我們倆平時上班也忙，沒時間照顧孩子。”
這話一出口，桌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驚訝，有不滿，還有赤裸裸的嫌棄。
“弟妹這話說的，”小叔臉立馬拉下來了，“不就是幫個小忙嗎？至於這麼推脫？玉龍都答應了，你咋還不同意呢？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不想幫啊？”
“就是，”婆婆敲了敲碗邊，臉沉著，“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曉雪啊，你不能這麼自私。玉龍是家裡的頂梁柱，他的親戚，就是你的親戚，你不上心誰上心？”
趙玉龍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一腳，示意我別說話，趕緊打圓場。
我偏不。
我憑什麼要為了他那點不值錢的臉麵，把自己的日子全搭進去？
我剛要開口反駁，婆婆話鋒一轉，說起了住宿的事：“正好說到房子，我跟你爺爺商量了。我們年紀大了，睡客廳地鋪腰受不了。今晚開始，我和你爺爺住主臥，那床大，睡著舒服。你們年輕人，睡書房湊活湊活就行。”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宣布聖旨。
我當時心裡那股火，跟燒開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差點沒把我自己燙著。
白天翻我東西我忍了，摔我擺件我忍了，現在倒好，直接要搶我的主臥了？
“不行。”我站起身，語氣冷得掉冰碴，“主臥是我和趙玉龍的房間，是私人空間。爺爺奶奶要是嫌地鋪不舒服，我可以出錢給他們訂酒店。但主臥，絕對不能讓。”
“訂酒店？那得花多少錢啊！”婆婆立馬炸了，拍著桌子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過日子！家裡有房子不住，去住酒店，你是錢多燒的？我住我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今天我還就住定了，我看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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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兒子的房子？”我氣笑了，“媽，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別說主臥，這個家哪間房間讓誰住，我說了算。”
“反了你了！”婆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嫁進我們趙家，你就是趙家人！你的房子就是趙家的房子！我住我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今天我還就住定了！”
趙玉龍也急了，站起來猛地拉我胳膊，壓低聲音吼：“喬曉雪你瘋了？大過年的你非要氣我媽是不是？不就是個主臥嗎，讓給老人住怎麼了？你怎麼這麼不孝順！趕緊給我媽道歉！”
他用力攥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生疼。
眼神裡全是指責和不耐煩，沒有半分心疼。
我看著他，看著眼前這一屋子怒氣衝衝的親戚，看著張張討伐我的臉。
突然就覺得特別沒意思。
吵來吵去，全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他永遠站在對麵。
我掙開他的手，沒再吵，也沒再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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