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餡，順便套套話，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幺蛾子。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蘇晴臨走前拍了拍喬曉雪的肩膀，又瞪了趙玉龍一眼：“今晚看好你家這位，別轉頭就給他媽通風報信，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真要是壞了事，我連你一起收拾。”
趙玉龍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能不能！我這次肯定站曉雪這邊！我媽她太過分了！”
話是這麼說，喬曉雪心裡也沒全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媽寶男的骨氣，向來比紙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張桂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喬曉雪當時正在公司茶水間接水，看見屏幕上“婆婆”兩個字，冷笑了一聲，按下接聽，故意把聲音放得軟乎乎的，帶著點無措：“喂，媽？”
“哎，曉雪啊。”張桂蘭的聲音透著股壓不住的得意，像隻剛偷著雞的老狐狸，“東西你都收著了吧？不是媽逼你，是玉龍真欠了人家錢。那可是王虎，混社會的，惹不起。我尋思著，你把房子過戶到玉龍名下，就當抵債了，借條媽當場給你撕了，咱們還是和和氣氣一家人，多好。”
聽聽，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過戶到趙玉龍名下，轉頭就能被她攛掇著賣了填窟窿，當誰傻呢。
喬曉雪故意吸了吸鼻子，裝出快哭的樣子：“媽，五十萬太多了……我哪有那麼多錢啊。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我爸媽出了一半首付，哪能說過戶就過戶啊。再說這錢我都不知道乾啥用了，怎麼就算成我們倆的債了……”
張桂蘭一聽她服軟，語氣立刻硬了幾分，連裝都懶得裝了：“夫妻過日子，哪能分那麼清？玉龍欠的就是你欠的。我跟你說，別耍小聰明，三天之內給我準信。不然王虎上門鬨，鬨到你公司、鬨到你爸媽家，到時候臉麵不好看，可別怪媽沒提醒你。”
又是這套威脅的說辭。喬曉雪心裡嗤笑，手上卻沒停，悄悄按下了錄音鍵。她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我知道了媽……我再想想，您給我點時間，我跟玉龍商量商量。”
“商量可以，別拖。”張桂蘭撂下一句狠話，“拖久了，王虎加利息，可就不止五十萬了。”
掛了電話，喬曉雪臉上的柔弱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把錄音存進加密文件夾，轉手發給了蘇晴。沒兩分鐘，蘇晴回了條消息：“演技可以啊姐妹，影後級別的。這老婆子得意忘形，說話都不藏著了，這錄音正好當證據。”
喬曉雪剛要回消息，微信又彈出來一條，是趙玉龍發的，磨磨唧唧一大段，核心意思就一個：他媽剛才給他打電話哭了，說欠了外債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問能不能湊點錢先還一部分，別把事情鬨大。
喬曉雪看著屏幕，氣笑了。
她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語氣沒半點溫度：“趙玉龍，我就問你一句話：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趙玉龍那邊沉默了半天，才甕聲甕氣地說：“算數。我就是……她畢竟是我媽，我怕她真出事。”
“她不會出事的。”喬曉雪平靜地說，“她現在拿著咱們當籌碼，跟王虎合夥賺黑心錢呢，過得比誰都滋潤。你要是現在心軟，回頭被賣了還得幫她數錢。八萬炒股虧空的事，你忘了？空白借條的事，你忘了？她拿你身份辦的三十萬網貸，你也忘了？”
每說一句，趙玉龍那邊就沉默一分。到最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曉雪，我聽你的。這次……我不幫她了。”
喬曉雪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她其實也沒指望趙玉龍能有多硬氣，隻要他不拖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都按計劃走。蘇晴聯係好了鑒定機構，隻要把借條原件拿過去，一周左右就能出結果；之前找到的兩個被坑的兒媳，也都願意出麵作證，指認張桂蘭和王虎的套路；流水記錄、錄音、藥檢報告，所有證據都整理得整整齊齊，裝在文件袋裡，隻等時機一到就送出去。
喬曉雪甚至難得睡了兩個安穩覺。她覺得事情已經在掌控之中了，隻要按部就班走下去，很快就能徹底擺脫這堆爛事。
她還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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