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喬曉雪冷笑，“你先講半句，我聽著對，自然給你東西。”
周秀蓮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笑得又陰又澀：“行。你媽臨終前，根本沒喊疼，也沒哭。她就盯著門口，反複說一句話——‘別讓桂蘭碰我閨女’。可惜啊，她到死都不知道，她閨女早就被我們盯上了。”
喬曉雪心裡猛地一揪。
指尖瞬間攥緊了。
她媽到死都在惦記她。
可她連自己親媽的樣子都記不清。
“現在可以把賬本給我了吧？”周秀蓮往前又湊了半步，眼神裡帶著點急切，“有了這本賬，我就能去檢舉立功，少判幾年。我不想跟張桂蘭那蠢貨一樣，把後半輩子耗在牢裡。”
“你想立功，自首不比搶賬本管用？”喬曉雪看著她，突然開口，“還是說，你身上背著別的事，不敢自首？比如……趙德順的死。”
周秀蓮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喬曉雪也是剛才突然想到的。趙德順是趙長貴的爹，在車禍前兩年就“病死”了，說是肝癌。可周家兄妹跟趙家纏了這麼多年，連趙長貴都能設計害死，趙德順的死，會不會也有問題？
她本來是隨口詐一句，沒想到周秀蓮反應這麼大。
“你知道什麼？”周秀蓮聲音瞬間尖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喬曉雪穩住語氣，順著往下說，“趙德順根本不是病死的，是吧？你們兄妹倆，還有張桂蘭，早就盯上趙家的家產了，先弄死老的，再弄死小的，一步步吞了趙家的家底。”
“放屁！”周秀蓮當場炸了，聲音陡然拔高，“趙德順那老東西是死有餘辜！當年要不是他坑我爹的血汗錢，我爹能病死？我們周家能落得家破人亡？我們這是報仇！是他欠我們的！”
這話一出口，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
合著這恩怨還不止兩代？
從她爺爺喬萬山那輩，到趙德順，再到周保田兄妹，居然是三家的仇？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周秀蓮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變得狠戾。她猛地從背後抽出一把水果刀，尖叫著就衝了過來：“你詐我！把賬本給我！不然今天咱倆誰也別想走！”
喬曉雪下意識往後躲，腳下被野草絆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側的野草叢裡突然竄出來兩道人影，是埋伏好的便衣民警，一下就把周秀蓮按在了地上。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泥地裡，滾出去老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秀蓮被按在土裡，臉蹭得全是灰，還在拚命掙紮，嘴裡罵罵咧咧的，跟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鐘點工判若兩人。民警給她戴上手銬，她突然抬頭看向院門口，狂笑起來，笑得歇斯底裡：“喬建國！你敢說你爹是好人嗎？你們喬家也不乾淨！趙德順的死，你爹也有份！”
喬曉雪猛地回頭。
喬建國站在破院牆門口，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那表情不是震驚，是被戳穿秘密的慌亂。
風越刮越大，卷起地上的塵土，迷得人眼睛發澀。舊倉庫的破窗戶“吱呀”一聲晃了晃，像有人在裡麵輕輕推了一把。
喬曉雪站在野草從裡，看著她爸的臉，心裡剛落定的那塊石頭，又懸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喬家是受害者，是被趙家、周家輪番坑害的老實人。
可周秀蓮的話像根針，一下紮破了這層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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