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曉雪沉默了。
喬母不知道內情，隻當是抱養的孩子。趙德順把所有事都藏在了自己肚子裡，連親兒子都沒說。
他到底圖什麼？把周家的女兒養在自己家，從小看著長大，是想等她長大了當棋子要挾周家？還是有別的打算？
如果她真的是周建明的女兒，那周建明知道嗎？他這次回來，是想認回女兒，還是想斬草除根？
正想著，陳守山打來了電話，語氣很急：“曉雪，查到點東西。你外公當年在青石鎮有個老相好，是當地衛生院的護士，叫林秀琴。周建明媳婦當年生孩子，就是她負責護理的。孩子出生第二天，那個護士就辭職了，帶著全家搬去了南方，再也沒回來過。”
“林秀琴……”喬曉雪默念這個名字，“她跟我外公是什麼關係？”
“說不準。”陳守山頓了頓，“還有個事，我們查了當年的戶籍記錄，林秀琴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個剛滿月的女嬰，說是自己的女兒。算日子，跟你差不多大。”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
林秀琴的女兒？
如果自己是周家的孩子，那林秀琴帶走的，就是真正的趙家血脈？
趙德順把自己的親孫女托付給老相好，把周家的孩子留在身邊當籌碼？
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
“那林秀琴現在在哪？”
“查不到。”陳守山歎氣，“四十年前的戶籍記錄不全，搬去南方之後就沒消息了。就知道她走的時候，帶走了不少趙德順給的錢，還有一本舊日記。”
舊日記。
又是日記。
趙德順這一輩子，好像什麼事都往日記裡寫。地窖一本，山洞一本，說不定還有更多藏在各處。
林秀琴帶走的那本，估計寫了所有真相：換嬰的原因、孩子的身世、還有他布了四十年的局。
掛了電話，喬曉雪坐在沙發上發呆。喬母在旁邊抹眼淚，反反複複說“媽不是故意瞞你的”，她拍了拍喬母的手，沒說話。
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從知道自己不是喬家親生的，到認回趙長貴這個親爹，再到現在，親爹也不是親的了。短短幾個月，身世翻來覆去換了好幾次，跟鬨著玩似的。
“曉雪，你別多想。”蘇晴蹲在她旁邊，難得正經，“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喬叔喬阿姨養你這麼大，情分是真的。再說了，就算是周家的又咋樣？周建明那德行，認不認的還不一定呢。”
“我不是在意這個。”喬曉雪搖搖頭，“我就是覺得不對勁。趙德順費這麼大勁換孩子，不可能隻是為了要挾周家。他藏了四十年，連死都沒說破，肯定有更大的圖謀。還有林秀琴帶走的日記，裡麵說不定藏著更重要的東西。”
正說著，門鈴響了。喬母擦了擦眼淚去開門，門外站著個快遞員，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喬曉雪的快遞，到付的。”
喬曉雪接過信封，心裡犯嘀咕——她最近沒買東西，誰會寄到付快遞？
拆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張老照片，還有半頁撕下來的日記。
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林秀琴，抱著個繈褓裡的女嬰，站在青石鎮衛生院門口，笑得很溫柔。女嬰露著半張臉，左臉頰也有個淺淺的梨渦。
日記的字是趙德順的，隻有短短幾行：
“秀琴帶孫女走，我放心。
周家丫頭留著，是籌碼，也是鑰匙。
等她長大，自然能打開地窖最深處的鎖。
趙家的仇，得靠她報。”
地窖最深處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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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曉雪皺起眉。
趙家老宅的地窖，她們去過好幾次，該翻的都翻了，沒見過什麼鎖啊。
還是說，地窖還有別的暗層？趙德順藏了最關鍵的東西，隻有特定的人才能打開？
而那個“特定的人”，就是她這個周家的外孫女？
“地窖還有鎖？”蘇晴也懵了，“咱們上次去的時候，裡裡外外翻遍了，沒見著啊。難道在密道裡？不對，密道也走過了……”
喬曉雪沒說話，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的女嬰。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下地窖的時候，在最裡麵的牆角，有一塊磚顏色不一樣，像是後來砌上的。當時以為是普通修補，沒在意。
現在想來，那後麵說不定就是日記裡說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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