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管就衝過去。趙玉龍嗷一嗓子，轉頭就往柴房跑，刀疤臉在後麵追，倆人繞著柴房轉圈圈。
趁這功夫，蘇晴拎著鐵棍就衝孫正國去了。孫正國雖然年紀大，身手卻不弱，榔頭架住鐵棍，“哐當”一聲，火星四濺。蘇晴震得手腕發麻，往後退了兩步。
樹上的喬曉雪急了，攥著油紙包往下滑，剛落地，孫正國一榔頭就砸過來。她往旁邊一滾，榔頭砸在地上，濺起一臉土。
“把信給我！”孫正國眼睛紅了，跟瘋了似的，“那是我孫家的東西！輪不到你們趙家指手畫腳！”
“你的？”喬曉雪往後躲，順勢撕開油紙包，“你做夢！今天就算毀了，也不會給你！”
“你敢！”孫正國撲過來。
喬曉雪心一橫，掏出裡麵的信紙就要撕。眼角餘光掃過第一行字，手猛地頓住了。
第一句不是說孫正國的罪證。
是：“曉雪吾女，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爹應該已經不在了。有件事爹瞞了你一輩子——你不是爹的親生閨女，你娘也不是林秀琴。”
喬曉雪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林秀琴的女兒？
那她是誰？
剛才樓下那個女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親媽，合著是假的？
“你愣什麼！”孫正國一把搶過信紙，掃了一眼，臉色也變了，“什麼？不是林秀琴的？那是誰的？”
倆人都愣在原地，連架都忘了打。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慢悠悠的掌聲。
“啪、啪、啪。”
三聲響，不緊不慢。
眾人都轉頭看過去。
林秀琴站在門口，藏青色布衫，頭發挽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拎著那個藍布包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梨渦淺淺的。
她身後，站著四五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個個都拎著家夥，比孫正國帶的人還多。
“精彩。”她笑著走進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孫正國身上，語氣帶著點調侃，“老孫啊，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跟小孩子搶東西？”
孫正國看到她，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居然帶著點忌憚：“林秀琴？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
“不是應該躲起來嗎？”林秀琴輕笑一聲，“我要是躲起來，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戲？怎麼能拿到趙德順藏了一輩子的東西？”
她往前走了兩步，喬曉雪下意識往後退。
這個女人，剛才還認親，說自己是親媽，溫溫柔柔的。現在站在月光下，眼神冷得像冰，跟剛才判若兩人。
“你不是我媽。”喬曉雪啞著嗓子說。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了？”林秀琴彎了彎嘴角，“我隻說你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可沒說你是我閨女啊。”
這話什麼意思？
喬曉雪皺緊眉。
十月懷胎生的，不是閨女？
難不成……她是替別人生的？
林秀琴沒理她，轉頭看向孫正國，伸出手：“老孫，東西給我。咱們的賬，慢慢算。”
“憑什麼給你？”孫正國攥緊信紙，“這是我孫家的事！跟你沒關係！”
“孫家的事？”林秀琴笑得更歡了，“孫正國，你不會真以為，趙長貴是你兒子吧？”
孫正國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趙德順騙了。”林秀琴慢悠悠地說，“當年換孩子，根本就不是換的龍鳳胎。你媳婦生的那個兒子，生下來就死了。趙德順隨便抱了個野孩子給你當兒子，你還當寶貝養了二十多年。”
“不可能！”孫正國吼，“有朱砂痣！左腳腕的朱砂痣！跟我一模一樣！”
“朱砂痣？”林秀琴嗤笑，“那玩意兒，用朱砂點一個不就行了？趙德順為了騙你，特意找了個腳腕有痣的孩子。你還真信了。”
孫正國晃了晃，差點栽倒。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殺了的親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種？
趙德順騙了他四十年？
喬曉雪站在旁邊，腦子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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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貴不是孫正國的兒子？
那他是誰的孩子？
那自己呢？自己到底是誰的孩子？
林秀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玩味：“曉雪，你是不是也以為自己是趙德順的閨女？別傻了。你娘是我，可你爹，不是趙德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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