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簡約的風格不同。
岑年把家裡收拾得很溫馨，尤其是在這種放學後可以暫時放鬆的地方。
他觀察到，無論是沙發還是旁邊的單人座椅，上麵都隨意地放著幾個看起來就很柔軟的抱枕。
家具也是軟軟的。
人……也……
餘槐玉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腦海裡浮現出岑年給自己講題時那副冷冰冰、不容置疑的樣子，他猛地激靈一下，在心裡用力反駁自己：
人不軟！硬得很！
就在他跟自己較勁的時候，浴室的門“哢噠”一聲輕響，被推開了。
餘槐玉下意識抬頭望去，呼吸瞬間一滯。
岑年洗好了澡，身上換了一套白色的棉質睡衣，柔軟的布料柔和了他平日裡過於清晰的輪廓。
他平時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濕漉漉地垂落下來，幾縷發絲還帶著濕意，乖巧地貼在他光潔的額前和頸側，氤氳的水汽仿佛也浸染了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讓它們看起來霧蒙蒙的。
他整個人像是被剝去了那層冰冷的外殼，露出裡麵柔軟又毫無防備的本質，莫名顯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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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槐玉看得有些發呆，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直到他看到一滴水珠順著岑年的發梢滑落，蜿蜒過他白皙的脖頸，沒入睡衣領口。
這樣不會感冒嗎？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帶著點自己都沒搞懂的急切，脫口而出：“你……你怎麼不把頭發擦乾點？”
岑年聞聲看向他，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眼神裡帶著一絲剛沐浴後的慵懶和茫然。
餘槐玉被他這麼一看，勇氣莫名漲了幾分，他走上前，自告奮勇：“我、我幫你擦吧！”
岑年明顯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耳朵通紅卻強裝鎮定的少年，沉默了幾秒，就在餘槐玉以為會被拒絕而開始後悔時，他卻輕輕“嗯”了一聲，同意了。
餘槐玉立刻拿起沙發上那條乾淨的白色毛巾，站到岑年身後。
靠得近了，能更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剛剛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混合著一種獨特的、讓他安心的冷香。
他深吸一口氣，動作小心得近乎虔誠地將毛巾覆在岑年濕潤的頭發上。
手指隔著柔軟的布料，輕輕揉搓著那些墨色的發絲。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順滑。
他細致地擦拭著，從發頂到發梢，感受著掌下傳來的微涼體溫和發絲的柔軟觸感，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又軟又漲。
岑年安靜地坐著，配合地微微低著頭，感受著身後人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的動作，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餘槐玉覺得差不多乾了，才停下了動作。“好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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