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那滴淚從他眼裡滑出去，順著眼尾往下淌，像他也哭了一場似的。
巫槐玉怔住了，他伸出手，想要接住那滴淚。
“別哭。”巫槐玉啞聲說，不知道是在說岑年，還是在說自己。
岑年沒說話，隻把臉貼進他掌心裡，讓那點濕意沾上他的指根，溫熱的，像要把兩個人的心都混在一處。
他側過臉，抬眼看向巫槐玉，半張臉浸在暗紅的光裡，眼尾還紅著，卻顯得極瀲灩。
“師尊…檢查。”他說。
巫槐玉喉結滾了滾，指節無意識地收緊，又怕弄疼他，緩緩鬆開。
他慢慢俯身，另一隻手極輕地貼上岑年的後頸，像要探進去，又像隻想把人更近地按向自己。
“嗯。”巫槐玉說，聲音低而沉，帶著微微悶，“檢查。”
可他的動作卻半點不像是要檢查，膝蓋抵進岑年腿間，整個人又往下壓了一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隻剩一層薄紗，連呼吸都像攪在一起。
岑年的白發散在暗紅被麵上，像雪落到血裡。
他仰著臉看巫槐玉，看不清神情，隻看見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一點紅，像夜裡不滅的燈。
他下意識反應是先把01屏蔽了，下一秒濕軟的唇就貼上來了，岑年沒有躲，眼底閃過無奈，又慢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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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槐玉一下一下地蹭著他的唇，那感覺太奇怪，又那樣軟，令人忍不住顫栗著，眼淚又忍不住出來些，動作下意識更急，不再隻停在外麵，輕輕撬開那點縫隙，闖了進去。
岑年隻能微微鬆開齒關，由著他進來。
呼吸全亂了，唇舌交纏間全是潮濕和熱意。巫槐玉像餓了太久的獸，又凶又沉，卻偏還帶著幾分生澀，像在憑著本能掠奪。白發和黑發鋪了滿枕，糾纏得難分彼此。
岑年被他親得有些發暈，掙紮著抬起手，想推開一點，可手才剛動，就被稍大的那隻扣住，不由分說地按回榻上，十指相扣。
他想說話，唇舌卻被堵著，隻能被迫吞咽著另一個人的氣息。熱意從交疊的掌心一路燒上來，燒得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巫槐玉根本不給他機會，像要把他拆進懷裡，又像怕他逃。
岑年被他親得漸漸失了力氣，扣在榻上的手不自覺地回握，指尖擠進巫槐玉的指縫裡，像一種無聲的應允。
巫槐玉頓了一下，隨即更重地壓下來，膝蓋抵進他腿間，衣料磨得發燙，濕熱的唇從唇角滑下去，落在下頜，又蹭過頸側，最後停在那道還沒消的齒痕上。
岑年仰起脖子，呼吸斷了一拍，又被他自己壓下去，他眼睫抖得厲害，卻始終沒叫停。
另一隻手搭上巫槐玉的後背，指尖慢慢收攏，把那片染血又風乾的衣料攥出了褶皺。
“師尊……”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輕點。”
巫槐玉像被這一聲喚回了些許神智。
他停了一瞬，抬頭看岑年，那張臉陷在暗紅被褥裡，白發散亂，眼尾潮紅，唇色豔得驚人，卻還是一副任他施為的模樣。
“小年。”他低低叫了一聲，像在夢裡。
岑年抬起眼，用還發著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右眼眼角，那裡血紅已經淡下去了，隻剩一層薄薄的、將散未散的紅，和不休的雨……
“我在，槐玉。”岑年說。
巫槐玉像被這句話釘住了。
他跪在岑年身上，沒再動，隻低頭看著身下的人，那雙眼已經恢複了幾分清明，右眼的紅褪去，隻剩眼尾一點點薄紅。
他看著岑年，像終於從一場大夢裡醒過來，夢裡的人還在他身下，衣襟散亂，鎖骨上還印著自己的痕跡。
“我……”他無措地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
心裡的感情好似要溢出來似的，好多問題反而像欲語凝噎，全卡在喉間，想問他為何會有白發，為何要去東海，為何剛剛不見他，為何那人和自己如此相似，為何…
雨又在下了啊……
淅淅瀝瀝的泛著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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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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