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巫煮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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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洞口外麵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溪從火堆邊站起來，探頭往外看。
狼山一蹦一跳地進了洞口，懷裡兜著一堆紫紅色的果子，圓滾滾的，表皮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他看見林溪，把果子往她麵前一遞，表情得意又期待：“林溪，是不是這種？”
虎林坐在洞口，手裡還拿著那塊磨到一半的石刀，抬頭看了狼山一眼。
林溪接過果子瞧了瞧，不大，捏著有點軟，湊近聞有一股淡淡的酸甜味。
她掰開一個，汁水滲出來，舌尖舔了一下。
酸。
酸完之後嘴裡泛起一絲回甘。再咬一口，味道很神奇，類似番茄。
“就是這個。”林溪說，“你在哪兒找的？”
“西邊那片刺藤底下，”狼山說，“一大叢，夠你摘好幾回。”
他把果子全倒進林溪的藤筐裡，拍了拍手上的土，蹲到灶台邊上。
他瞧了瞧石板上的肉條，又瞅了瞅那堆果子，立馬站起來往外走：“林溪，你等等我，我去拿肉給你。”
“等等，不用了。”林溪叫住他，“我打算去水邊做飯，你幫我打個大石鍋。”
狼山有點猶豫。
林溪邊收拾邊說：“快點，首領去打獵了，待會兒就有肉，你先幫我把碗和盤子拿上去溪邊。”
狼山一聽，轉身回來：“行。”
林溪把準備好的食材裝進藤籃，酸漿果汁、切好的肉片、蔥根碎，一樣一樣碼好。
到了溪邊，林溪選了一處平坦的石頭地。
她一邊壘灶撿柴，一邊跟狼山比劃石鍋的尺寸：“我要這麼大的鍋，直徑一米，深一米四。”
狼山說乾就乾，變回獸形跑出去，沒多久就推著一口新鑿的石鍋回來了。
那石鍋比林溪現在用的那口大了一圈，鍋壁厚實，底部平整。他的爪子確實利索，鑿石跟掏泥似的。
林溪開始處理酸漿果。
腦子裡閃過虎林剛才那句話，他上一次吃酸漿果是在他阿父的送別飯上。
她沒有往下想，把那句話壓到腦海最底下，手上沒停。
酸漿果洗淨切塊，同時備好蔥根。這次就不加芋頭瓜了。
水沸之後把酸果塊倒進去，湯色一下子變成淡淡的紫紅。
酸味隨著熱氣蒸騰上來，順著溪邊的風散開。
狼山的鼻子動了動。
林溪正攪著湯，紫紅色的湯開了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林溪覺得自己仿佛女巫熬藥，不同的是這個藥隻是顏色詭異了點，聞起來還是正常的。
突然，餘光裡多了一道影子。
虎林回來了。
他肩上扛著一條獸腿，比他的大腿還粗一圈，上麵連著整塊的肋排肉。
那分量少說有兩百斤，他扛著走了一路也不見喘，步子穩當。走到溪邊，把肉往乾淨的石板上一擱。
咚的一聲。
他站直的時候，肩膀到腰的線條從緊繃拉回舒展，銀白色的長發因為發力晃了幾晃，落在肩胛骨之間。
幾縷發絲貼在下頜線和頸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淺金色的豎瞳在暮光裡眯了一下。
林溪默默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鍋。
虎林蹲在溪邊把肉洗淨，手變回利爪開始切塊。
不是切成薄片，獸人的爪子再鋒利也不是菜刀，切薄片太慢。切塊就快多了，三兩下一整條獸腿就變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
林溪接過肉塊，等鍋裡的酸湯滾透了，將肉塊一塊一塊滑進湯裡。
肉塊碰到酸湯立刻變色，邊緣從生肉粉翻成嫩白，表麵被湯汁裹上一層淡淡的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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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木勺輕輕撥了幾下，肉塊在翻滾的湯裡沉沉浮浮，酸香混著肉香一層一層往外推。
撒上蔥根碎。
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鍋酸湯肉就好了。
狼山已經端著木碗蹲在灶台邊了。
他脖子伸得老長，鼻尖幾乎要探進鍋裡，尾巴在身後飛快地左右擺，活像一條等投喂的大狗。
虎林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沒說話，也沒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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