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巫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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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站在洞口，看著兩人走近。
她的視線先落在林溪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掃過肩膀、手臂、膝蓋，像在數東西。
看著不像受傷了。
“來乾啥？”
“巫，溪的手被厚葉草汁沾到了，你看一下需要用什麼治嗎？”虎林揭開敷在手背的葉子，把林溪的手背遞過去。
林溪沒聽懂。這一路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說得這麼嚴重？她立刻嚴肅看向巫。
巫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看了一眼，指腹按在那道小口子旁邊。
再一看虎林和林溪的臉色，十分認真地說：“這看著不簡單啊。”
林溪的手心一下子攥緊了。虎林站在旁邊，喉結動了一下。
巫左看右看，確定這倆是真擔心，不是在鬨。她沉默了。幼崽不懂也就算了，虎林怎麼也傻了。
眼看兩人臉色越來越難看，跟得了絕症似的，巫沒好氣地說：“不是敷過藥了嗎？紅腫都消了，再等會兒就好了。”
林溪攥緊的手慢慢鬆開了。
原來沒事啊，那整的，她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她偏頭看了虎林一眼，虎林正看著她的手背，緊繃的肩膀往下落了一點。
林溪收回目光，虎林也是擔心她。
虎林去洞裡拿了一隻碗，舀了水遞給她：“想吃什麼？”
林溪接過來喝了一口：“什麼都行。”
虎林轉向巫：“巫吃什麼？”
巫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問一樣，隻說了兩個字：“都行。”
虎林點了下頭：“在這兒好好休息。”
林溪看著虎林走遠，不太懂他為什麼問，是要給她和巫做飯嗎？
過了一會兒，虎林回來了，懷裡抱著個大筐，裡麵堆滿了東西，蔥根、果子、肉、石刀、石鍋、一塊薄石板，摞在一起。
他下巴抵著最上麵那塊石板邊沿，走得小心。
還真是做飯來了。
虎林把石板架上，石鍋吊在火堆上方，肉放在石板上。他又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火舌舔上去，嘶啦一聲。
林溪想上前幫忙，被虎林攔住了：“你坐那兒看著就好。”
虎林蹲下來切肉，刀刃落下去的時候手腕壓得很穩。肉切得厚薄均勻，斷麵泛著鮮紅的肉色，邊緣帶著一層白色的油脂。
切好的厚片分成兩堆，一堆丟進鍋裡，水花濺了一下又平靜下去。
肉片在滾水裡慢慢舒展開來，顏色從鮮紅變成，油脂浮上湯麵，凝成一小圈一小圈的油花，輕輕晃著。
另一堆鋪在石板上，碼得齊齊整整。
石板上的肉片一貼上去就卷了邊，滋滋地響著，邊緣迅速變成焦邊。油珠從肉片裡滲出來，在石麵上滾成一小顆一小顆，又慢慢洇開，順著石板微斜的弧度往下淌。
油脂滲進肉紋的縫隙裡，被底下的火舌一托，冒出一縷一縷的白煙，混著香氣往上走。肉片煎到半焦半韌的時候，邊緣微微翹起，能看見切麵的紋理被油脂浸透了，一層一層卷起來。
虎林翻了一麵，另一麵煎得剛剛好，油光裹著整片肉，在火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鍋裡的湯慢慢滾起來，白汽帶著油脂的香氣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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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肉被逼出最後一點油水之後，混著蔥根和野果的甜味升起來的味道，比烤肉薄一些，更潤，帶著水汽的暖意，一寸一寸地填滿整個山洞。
虎林翻了第二遍肉片，石板上的油光已經連成一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亮澤。
肉片被煎透了，邊緣微微焦脆，中間依然軟韌。虎林夾起一片放在石台邊沿晾著，油珠還在表麵緩緩聚攏，滑下去，拉出一道細細的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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