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出意外的話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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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腦子一懵。
這傳染會不會太快了點？
獸世的病毒會不會太毒了？
上輩子辦公室有人感冒，都沒這麼快傳開。這裡沒有疫苗，病氣一過，比公司茶水間還嚇人。
她翻出一條獸皮，裹住鹿鳴。
“還冷嗎？別擔心，先進去躺好，裡麵比外頭暖和，別多想。等巫回來給你瞧瞧，喝點熱湯再睡一覺，天亮了就沒事了。”
鹿鳴點點頭，縮在原地，像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林溪蹲下，把獸皮披到他肩上，順手在他額頭和後頸各探了一下。額頭是溫的，不燙。後頸有點潮。
探完，她沒扶他。自己那條受傷的肩膀使不上勁，抱人肯定抱不動了。
“土生。”林溪側過頭，“你來抱他。”
土生已經過來，彎腰輕輕鬆鬆把鹿鳴抱起來。鹿鳴被托住時縮了一下，像怕自己掉下去。土生沒說話，隻把他往懷裡帶穩些。
“頭靠我肩上。”土生說。
鹿鳴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把腦袋靠過去。他整個人都發軟，兩條腿垂著，一點力氣也沒有。
林溪臉色凝重，心頭像墜了個秤砣，一點點往下沉。
怎麼傳染得這麼快，發作得這麼快，發冷後立馬就乏力。最後這山洞不會全軍覆沒吧。
不要啊，起碼留隻獸照顧人……獸吧。
她跟在一旁，先朝裡洞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灰峰。接著目光落到兩個小洞之間那麵薄薄的石壁上。
“把這兒打通，開個能看到灰峰的洞，別弄太大。”
土生把鹿鳴放下，讓林溪扶他靠牆坐好，自己走到石壁前，變出爪子，沿著薄處慢慢刨起來。石屑簌簌落在乾草上，聲音不大。沒幾下，牆上就透出一點火光。他又用掌根把洞口邊緣拍實，掏出個腦袋大小的洞。
林溪湊過去看了一眼。灰峰躺在裡麵，獸皮隨著呼吸微弱地一起一伏。
“先把鹿鳴抱進去。”她說，“灰峰那邊我來。”
土生應了一聲，把鹿鳴抱進另一個小洞，讓他靠牆躺下。林溪跟過去，用乾草把兩人之間隔開，又給鹿鳴搭了塊獸皮。鹿鳴縮著，眼睛半闔，冷得牙齒直打顫。
“生個火堆吧。”林溪說。
她讓土生把外洞的火堆分出一半，分別在兩個小洞裡各生一小堆。火不能大，離乾草遠些，用石頭圈著。
“亮一點，暖和點也好。”林溪說。
土生照做。兩個小洞很快亮起來，火光映著石壁，把灰峰和鹿鳴的臉都照出一點暖色。
林溪從洞口探進灰峰那側，又把濕布換了一次。
灰峰沒睜眼，嘴唇乾得裂開，呼吸又輕又急。她伸手探他額頭，燙得厲害，後頸已經出了一層黏汗。
“灰峰。”林溪小聲叫他。
灰峰沒應。
生病就是這樣。以她上輩子生病的經驗來說，灰峰已經是天使了。
這嘴皮乾成這樣，得多喝水啊。
林溪把水碗端過來，先給灰峰喂白水。
灰峰嘴唇剛碰到勺子，就偏開頭，眉心皺起來：“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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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沒味道，我知道。”林溪說，“那也得喝點。”
灰峰還是搖頭，嘴唇乾得裂開。
林溪轉頭朝灶台邊走去。甜樹乾還擱在那兒，沒動過。她盯著看了兩眼。
說不定加點甜的就愛喝了。
甜樹乾是零嘴，甜汁是巫說的營養品。一個改善味道，一個補力氣，加在一起總不會難喝吧……難喝也要喝。
她拿出一個大木盆，把溫水倒進去，掰下一小段甜樹乾，手指用力一捏，碎成細粉，落進水裡。
又打開甜汁罐，舀了小半勺攪進去。木勺在盆裡轉了兩圈，水裡浮起極淡的甜香。
聞起來一點都不黑暗。味道不好……不好就隻能采取強硬措施了。
“灰峰，再試一口。”林溪盛出一碗，用木勺舀了一小口，湊到灰峰嘴邊。
灰峰這次沒躲。勺子剛遞過去，他先嗅了一下。
“甜的？”
“嗯，加了點東西。”林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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