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累得不行，右肩一抽一抽地疼，手指尖到現在還在抖。
“灰峰和鹿鳴那份要再切細些。”林溪說，“他們喉嚨可能不舒服，又沒力氣，太大塊不想嚼也咽不下去。”
土生滿臉學到了：“我肯定切的碎碎。”
林溪這才慢慢走到灰峰旁邊坐下。灰峰已經睡著了，但整個人還是燒著，呼吸一下下打在獸皮上，像有點喘不過氣。
林溪伸手探了探他額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溫度好像降了點。
她又去摸鹿鳴。鹿鳴額頭還是燙，但比之前好一點了。
土生偶爾過去給鹿鳴換濕獸皮，動作很快，像怕他冷著。
林溪靠在洞壁上，想閉一下眼。
就一下。
土生在灶台前切肉，石刀碰在石板上，聲音很輕。肉放進石鍋裡，水慢慢滾起來，香氣溫溫地在洞裡散開。
林溪半睡半醒，耳邊是水聲，還有灰峰偶爾很輕的咳嗽。
她沒完全睡過去，意識像浮在火堆上方，一下清晰，一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貓草小聲說：“林溪看起來好累啊。”
熊墩墩跟著說：“我們別吵她。”
林溪慢慢睜開眼睛。
她先看灰峰，再看鹿鳴。都還燒著，但臉色看起來好很多。
林溪撐著地站起來，走到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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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天已經不是全黑的了，東邊泛出很淡很淡的灰藍。風也小了很多，不再往洞裡死命地灌。
天快亮了。
林溪看著那點顏色，鼻子一酸，又忍住了。
“天一亮，我們就去找巫。”她說。
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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