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必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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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她說。
張極抬起眼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他預想中的驚慌或者退縮，甚至嘴角還留著一點剛才在飯局上帶來的鬆弛的弧度。她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的樣子，從那個角度看他的睫毛特別長，低頭的時候會擋住瞳孔的一部分光。
"我以前不敢出門的時候，"傅胭說，聲音輕輕的，"你肯定比現在更難過。"
張極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現在有人拍就拍唄，反正你處理了，也不會有更大的事。"她把手指從他耳邊收回來，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張極看著她，那層繃著的線從嘴角開始慢慢鬆開。他伸手覆住了她捧在自己臉上的手，十指交疊在她掌背上，他把臉往她掌心裡輕輕埋了一下又抬起來。
"以後我會更注意。"他說，"不會再讓你——"
"噓。"傅胭把拇指輕輕壓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又鬆開，"你該去洗澡了。"
張極笑了。那個笑從嘴角延伸出去，把他臉上最後一點緊繃的痕跡徹底化開。他站起來的時候彎腰在她眉心落了一個吻，很輕，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鄭重。
"我馬上回來。"
浴室水聲響起來的時候傅胭靠在床頭拿著手機翻了翻。微博和超話都很安靜，沒有任何異常動靜。她又切到抖音看了一眼，自己的評論區還是一派祥和，最新一條視頻的評論區裡還在討論那條項鏈的品牌和她的"神秘男朋友"。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望著天花板。
說不緊張是假的。那一瞬間知道被拍了的時候她心裡確實緊了一下，她並不想讓張極的事業因為她受到任何影響。但她也知道慌張沒有用，張極在處理了，朱誌鑫也在幫忙處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待著不添亂。
浴室門開了。張極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他走過來躺到她旁邊，手臂很自然地伸過來把她圈進懷裡。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的時候傅胭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點，但呼吸已經穩下來了。
"三天後開始新的排練周期，"他說，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這段時間我會更注意。"
傅胭在他懷裡嗯了一聲，手指搭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他心臟跳動的節奏慢慢沉下來。窗外的城市燈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道細細的線，落在床尾的被麵上。
"睡吧。"她說。
他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跟之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與此同時，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手機屏幕亮了。
亮著的畫麵是下午那張偷拍到的照片——酒店側門，一個高個子男生和穿墨綠色長裙的女孩並肩走進去的背影，角度偏斜，男生的臉被帽簷和口罩遮了大半，隻能看出身形修長挺拔。照片分辨率不算高，放大之後模糊了不少細節。
屏幕的主人是個年輕女孩，手指在照片上停了好久。她的微博首頁上明晃晃掛著"Top登陸少年粉絲會-認證團粉"的標識。她收到了這張照片，有人私信發給她的，附了一行字："這是你家那個團的吧？"
她看了很久。身形、肩寬、走路的姿態、那個微微側頭的角度——她作為追了這個團幾年的團粉，對這些細節太熟悉了。她甚至能認出張極今天穿的那件黑色T恤在某次機場路透裡出現過，雖然照片模糊但衣擺褶皺的走向和她記憶裡的完全吻合。
但她把手機鎖了。她沒有轉發，沒有發超話，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把那張照片存進了私密相冊最深的那個文件夾裡，然後給那個私信她的人回了一條消息："不是，你看錯了。"
對方回："認錯了吧可能，看著確實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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