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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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腿們在圍欄裡麵像一隊穿了毛絨外套的小香腸，跑來跑去的時候屁股圓滾滾地晃著，耳朵支棱著，小尾巴在身後搖得跟小旗子一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隻——它的嘴邊有一圈淺色的毛，看起來像什麼時候偷吃了奶油沒擦乾淨，大大的豎耳朵轉來轉去捕捉著周圍所有聲音，黑亮的眼睛圓溜溜的，正扒著圍欄的邊沿站起來朝傅胭的方向探腦袋。它的腿實在太短了，站起來也隻比圍欄高一丁點，兩隻小前爪扒在欄杆上，下巴擱在爪子中間，歪著腦袋看她。
傅胭站在原地，走不動了。
那隻小柯基看到她盯著自己，更起勁了，兩條短腿努力蹬了兩下想要跳起來，但後半截身子實在太沉，重心不穩往旁邊歪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它愣了一下，然後爬起來甩了甩毛，繼續扒著圍欄朝她亮肚皮。
"你看它，"傅胭蹲下來，手隔著圍欄伸進去，那隻小柯基立刻用濕漉漉的鼻尖頂了頂她的指尖，然後伸出小小的粉紅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它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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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極也跟著蹲下來，隔著口罩他看那隻小柯基的眼神帶了笑。那隻狗對傅胭親昵完了又轉向他，豎著耳朵看了他幾秒，然後嗷嗚了一聲，用儘全身力氣從圍欄底下把自己扁平的肚子貼在地麵上擠過來，把腦袋湊到他的鞋麵上聞了聞，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
張極彎腰伸手托了托它的下巴，那隻小柯基立刻就地躺倒，四腳朝天把肚子翻出來給他，一副"摸我"的坦蕩模樣。
傅胭看著這一幕，心跳快了一拍。
太可愛了。腿短短的跑起來一步頂人家半寸，嘴巴大大的仿佛隨時都在笑，耳朵尖尖地豎著轉來轉去，圓滾滾的小身子扒著圍欄朝她亮肚皮的樣子讓她的理智全線崩潰。她之前想的那些"邊牧聰明""德牧安全感"全部被這隻小短腿擠到了腦後。
她轉頭看了旁邊另一隻德牧——那隻小德牧正安安靜靜趴在墊子上舔爪子，矜持又穩重，完全不往她這邊湊。她又看回麵前這隻粘人的柯基，它已經翻回正麵了，用一雙亮晶晶的黑眼睛仰頭望著她，尾巴在地上拍來拍去。
張極在旁邊安靜地觀察了她三十秒。他看著她的目光在那隻小柯基身上落定之後再也沒往別的圍欄飄過，看著她蹲在圍欄前麵把手伸進去被小狗舔得手背濕漉漉了還不舍得抽回來，看著她嘴角那個笑容從"隨便看看"變成了"這隻我太喜歡了"。
他站起來朝店員方向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店員眼睛一亮點了點頭，轉身去拿登記表和寵物箱了。
傅胭還蹲在地上跟那隻小柯基對視，一人一狗中間隔著圍欄的縫隙，它的短鼻子拱了拱她的指尖，發出小小的嗯嗯聲。她正想轉頭跟張極說"要不我們再看看邊牧"——話還沒出口，就看到張極已經走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淺棕色的寵物箱和一份填好的登記表。
"走吧，結賬了。"他說，低頭看了一眼圍欄裡那隻柯基。
傅胭愣了一拍："你——你剛才去——"
"你不是喜歡它嗎。"張極蹲下來跟她並排，隔著圍欄伸手撓了撓那隻柯基的下巴，小狗舒服得眯起眼睛往前湊，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小聲音，"從你蹲下來它舔你第一下的時候你就不想看別的狗了。"
傅胭張了張嘴想辯解說"我不是我還在考察"，但低頭看到那隻柯基正用濕潤潤的黑眼睛望著自己，兩隻前爪扒在圍欄上努力往她這邊夠，嘴巴咧著像是也在笑，她所有狡辯的話都被它那個笑容堵了回去。
她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把它從圍欄裡撈了出來。小短腿懸空的時候還蹬了兩下，蜷進她懷裡之後就不動了，圓腦袋往她胸口一靠，軟乎乎的肚子貼著她的手臂，呼呼地喘著小小的熱氣。
"它太可愛了。"傅胭把臉埋進它毛茸茸的背毛裡，聲音悶著帶笑，"張極你怎麼知道我想要它。"
張極伸手幫她把那隻狗調整了一下抱姿，讓它更舒服地窩在她懷裡。他的指尖擦過柯基柔軟的耳朵，小狗打了個小噴嚏，耳朵抖了抖又貼回去了。
"你那個表情，"他說，"跟你上回在超市找到新口味酸奶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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