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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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小情侶之間的情趣，你們一個兩個的在說什麼打疫苗？"
排練廳安靜了一瞬。
左航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蘇新皓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恍然大悟然後又變成了一點不好意思，轉過頭去假裝整理衣領。張極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嘴角那抹笑終於從"憋著"變成了"光明正大地彎著"，他側過頭對張澤禹比了個大拇指。
隻有一個人始終沒有說話。
朱誌鑫從排練廳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水杯，步伐節奏平穩。他的目光在張極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拉鏈拉到頂的領口位置，然後又移開了，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看見。他走到自己那側的位置站好，把水杯放在角落的台麵上。
"休息結束了。"他說，"把第一段再過一遍。"
左航還在追著張極問"你什麼時候養的貓"，聽到朱誌鑫的聲音轉過來："隊長，今天狀態這麼好，多休息一會兒唄——"
"過一遍。"
朱誌鑫的語氣平平的，比平時多了一個字的停頓，但那個停頓裡壓著的東西左航一時沒讀出來。他"哦"了一聲走回自己的位置，蘇新皓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別說了。
張極無所謂。他今天心情太好了，好到多練十遍都行。他走到自己的站位上麵，活動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麵前的落地鏡裡。鏡子裡的自己眉眼舒展、嘴角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領口拉鏈拉到最上麵了，但他自己的目光還是不受控製地往那個位置瞥了一下——昨天晚上她指甲的觸感還留在他記憶裡，溫熱的、帶著一點無意間的力度。
他趁著轉身的空檔掏了一下手機，飛快地拍了張脖子附近拉鏈邊緣的照片，給傅胭發過去。配了一行字："小野貓抓的。今天隊友都看到了，問我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手機靜了不到十秒，那邊回了一串感歎號，然後跟了一條："張極你有毛病吧！！！快刪了！！！"後麵跟了一個氣呼呼的表情。他看了兩遍那行感歎號，嘴角的弧度又深了，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排練。
朱誌鑫站在隊伍最前麵，目光從鏡子裡落在張極身上。他看到張極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看到他把手機收起來時藏不住的笑、看到他整個人從頭發絲到腳尖都在往外冒著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屬於熱戀期被愛著的人才會有的那種光。他看了三秒，然後把目光移開，低頭理了理袖口。
"第二段。"他說，"剛才銜接的地方不乾淨，從左航那裡重來。"
左航哀嚎了一聲："我剛才哪裡不乾淨了！"
"起拍慢了。"
左航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朱誌鑫低著頭理袖口的表情把那句話咽了回去。他聳了聳肩站回了原位。蘇新皓偷偷看了朱誌鑫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困惑——今天的隊長比平時嚴格了不少，而且嚴格的方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跟自己較勁的味道。
但他們都沒有多想。排練繼續，音樂響起來，五個人的身影在落地鏡裡來回移動。張極的狀態一如既往地好，甚至比平時更好，動作乾淨有力，卡點精準，連平時偶爾會鬆的細節今天都做得分毫不差。他跳完一遍之後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那個弧度在音樂的間隙裡又翹了一下。
朱誌鑫站在他身後的位置，看著鏡子裡張極翹起來的嘴角。他的目光在那一處停了一拍，然後他垂下了眼，再抬起來的時候麵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再來一遍。"他說。
左航在後麵小聲對張澤禹說了一句："朱誌鑫今天吃錯藥了吧。"張澤禹回了他一個"你小心被他聽見"的眼神。左航閉了嘴。
但整個下午加練了四遍。比原計劃多出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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