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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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胭的目光穿過黑暗的時候無意中捕捉到了那一點藍光。她眨了眨眼，看到洞口方向有一小團安靜的微光擱在岩台上，像是在某個她沒注意到的時候被誰放在那裡了。她不知道那是誰放的，但那點光在滿洞的黑暗裡像一小片水域裡的浮標，能讓人安下心來。
她把目光從洞口收回來，重新把臉埋進張極的胸口。雨還在下，但洞裡的黑暗裡多了一個安靜的藍色小點。她在那個小點的微光裡慢慢感到眼皮沉了下去，呼吸也跟著張極的節奏一點點趨向了平穩。
張極在黑暗裡低頭碰了碰她的發頂，感覺到她的身體比剛才鬆弛了許多。他的手掌還在她後背上，保持著那個輕柔的拍撫的節奏。
朱誌鑫靠著洞口的岩壁，聽到傅胭的呼吸聲終於變得均勻綿長。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看著洞口那層怎麼也停不下來的雨簾，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地、幾乎沒有幅度地動了一下。
蘇新皓在他旁邊翻了個身，外套發出窸窣的細響。他半睡半醒之間含糊地問了一句"雨停了嗎"，朱誌鑫說"還沒"，蘇新皓嗯了一聲又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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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和張澤禹那邊已經完全安靜了，兩個人縮在一起的輪廓在黑暗裡一動不動。洞裡的六個人中有四個人已經睡了，隻剩下洞口方向的朱誌鑫和剛剛睡著的傅胭還在靜默地呼吸著同一片潮濕的空氣。
朱誌鑫把外套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靠著洞壁換了個姿勢。雨聲還在持續，但他的目光已經不再往外看了。那根充電寶上的藍光在他餘光裡一閃一閃的，他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一直等到天亮。
第二天的光是從洞口灰蒙蒙地滲進來的。
傅胭在張極懷裡醒來的時候雨聲比昨晚小了不止一個量級，從那種鋪天蓋地的瓢潑變成了細密持續的淅瀝。她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抬起頭看到洞口的天空是淺灰色的，雲層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裡麵透出一點比周圍亮一些的白。
"雨小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張極也醒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上還沾著昨晚沒乾的潮氣，臉頰在晨光裡顯得比平時白了一點點。他伸手把她額前翹起來的一縷碎發按下去，說："救援隊應該能上來了。"
洞裡其他幾個人陸續醒了。左航打著哈欠伸懶腰的時候撞到了張澤禹的腦袋，兩個人同時哎喲了一聲，蘇新皓在旁邊笑了一聲說"你倆睡了一夜還沒長記性"。朱誌鑫已經從洞口站起來了，他握著手機朝外走了幾步，信號格跳了兩下，屏幕上有未讀消息。
"救援隊說雨小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他轉過身的時候目光掃過洞內，在傅胭臉上停了一瞬，確認她看起來還好，然後移開了，"收拾一下，等他們到了就能下山。"
傅胭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麻。她扶著洞壁活動了一下腳踝，昨天穿的那雙登山鞋在山路上走了一天又濕了一整夜，鞋幫有點硬了。她彎腰把係緊的鞋帶鬆了鬆又重新係好，感覺到腳踝周圍那塊肌肉比平時緊了一些，但沒太在意。
救援隊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洞口等了快半個小時了。對方帶了雨衣和急救包，簡短交接了一下就帶著他們往山下走。山路因為一夜大雨變得泥濘不堪，石階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濕滑黃泥，踩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腳底在打滑的邊緣試探。
張極走在傅胭旁邊，一隻手始終虛虛地抬在她手臂側麵，在她腳下不穩的時候隨時準備扶一把。傅胭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第二步，登山杖被她緊緊握在手裡，戳進泥地裡的時候能感覺到穩定的阻力。
走到半山腰那段坡度最陡的石階時，傅胭的左腳在踩上一塊石頭邊緣的時候忽然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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