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隨手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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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禹把目光從地板上收回來，表情裡滿是無奈。"不知道。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張極也還沒察覺到——至少今天之前沒有。我們能怎麼辦？去告訴他'你離張極女朋友遠點'？萬一弄錯了呢，好尷尬。"
左航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那我們能做什麼？"
"隻能看著。"張澤禹說，聲音低低的，"看著他別做不該做的事，看著張極別發現得太早。其他的……他自己心裡會有數的。"
左航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點了點頭。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點，從雲縫裡漏下來幾道斜斜的光柱，打在客廳的地板上，照出空氣中飄浮的細小的塵埃。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時誰都沒再說話，隻是安靜地並肩坐著，看著那片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動。
樓上張極的房間裡，傅胭正坐在床沿上，把受傷的手臂伸給他塗藥。張極低著頭，棉簽沾著碘伏輕輕擦過她小臂上那道擦傷的邊緣，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像是在克製著什麼情緒。
"你剛才怎麼了？"傅胭看著他低垂的睫毛，輕聲問。
張極的動作沒有停，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完全理清的複雜："沒什麼。就是看到你摔了，心疼。"
傅胭看著他塗完藥把棉簽放下，抬起頭來的樣子。他的表情是溫和的，但他眼底有一絲她沒有完全讀懂的暗流在轉。她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到旁邊，指尖蹭過他的眉骨。
"真的沒事，就擦破了皮。"
張極握住她那隻沒受傷的手，十指交扣，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他看著她，心裡那個念頭還在——朱誌鑫蹲下來的時候比他還快，朱誌鑫伸手的時候差點碰到她，朱誌鑫說"沒事就好"的時候眼睛裡有他從未在朱誌鑫臉上見過的緊繃。
他想告訴自己那是他想多了。朱誌鑫一向對所有人都好，隻是今天碰巧站得近，碰巧反應快。但那個"碰巧"在他腦海裡轉了好幾圈，怎麼想怎麼不太正常。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在她指節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以後出門我走你左邊。"他說。
傅胭看著他低頭親自己手指的樣子，心裡軟軟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她不知道樓下客廳裡左航和張澤禹正在交換一個沉重的眼神，也不知道剛才山路上朱誌鑫蹲在她旁邊時心裡湧過了什麼。她隻知道張極的睫毛在她手背上掃過的時候有點癢，然後他的手指扣進她指縫裡，握得比平時更緊了一些。
窗外雨停了。午後的第一縷陽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落在窗台上，照亮了玻璃上殘留的細小水珠。
別墅的午後安安靜靜的。傅胭坐在張極房間的床沿上，小臂上的擦傷已經塗好了藥，她低頭轉著手腕看了看，碘伏在傷口邊緣暈開一圈淺淺的棕色，襯得旁邊完好的皮膚更白了。
"你們這個別墅還挺大的。"她把目光從手臂上抬起來，環顧了一圈張極的房間。房間不算特別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個飄窗，收拾得比想象中整齊——被子疊過了，桌麵上的東西歸了類，隻有飄窗上散著兩本翻了一半的雜誌，封麵朝下扣在軟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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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極站在門邊，手裡拿著一杯剛接的水，聽到她說"你們這個別墅"的時候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他往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說："要不要帶你轉轉？"
傅胭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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