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滿意。”
“滿意就好。”
司暝像是完全沒聽出他話裡的殺意，抬手拿起桌前酒杯，微微抬臂，朝他遙遙一敬，
“來，碰一杯。”
他沒有等待時燼抬手——
也壓根不指望他會配合——徑自將杯口輕輕碰了碰桌麵那隻始終無人端起的酒杯，仰頭抬手，烈酒入喉，乾脆利落。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將空杯擱回桌麵，低聲讚了一句，
“好酒。”
恰在此時，一名獸人屬下步履沉穩地走入艙室，雙手恭敬捧著一份打印好的製式合約，垂首稟報：
“老大，合同已擬定打印完畢。”
“嗯。”
司暝微微抬了抬下巴，
“拿給時燼上將過目，無異議便簽字吧。”
“是。”
屬下捧著合約快步上前，忐忑地將紙質合約遞至時燼麵前。
同時躬身奉上一支金屬鋼筆，姿態恭敬又拘謹，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清楚地知道，麵前這位雪狼獸人周身散發的寒意足以將整間艙室凍成冰窖。
時燼垂眸，指尖捏緊鋼筆，目光沉沉掃過合約上一條條冰冷嚴苛的條款。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刃，紮得他心口發沉。
合約條款清晰刺眼，條條皆是針對蘇糖的殘酷約定——
第一，合作生效即刻，時燼需向司暝支付二十億星幣，作為其搜尋、追蹤蘇糖的全程路費與酬勞；
第二，司暝全程跟隨時燼飛艦返回主星，往返路途所有吃穿用度、物資開銷，全數由時燼全權承擔；
第三，航行途中及抵達主星前後，司暝無論以何種方式折磨、處置蘇糖，時燼及隨行眾人一律不得插手、不得阻攔、不得乾預分毫；
第四，抵達主星第一時間，即刻前往聯邦匹配中心，解除與蘇糖綁定的契約；
第五，所有契約徹底解除完畢後，司暝有權帶走蘇糖，任何人不得阻攔；
第六，全部流程結束，時燼需再次向司暝支付十億星幣，結清剩餘尾款。
這不是一份合作協議，這是一份處刑判決書，而時燼必須親手簽上自己的名字。
時燼的指節死死攥緊鋼筆，指腹泛白，骨節用力到泛青，心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燒穿胸腔。
可他沒有選擇——
對方的火力、對方的實力、對方手中所有籌碼，都讓他沒有說不的資格。
這份屈辱，他隻能咽下去。
“怎麼？”
司暝瞥見他緊繃到幾乎要碎裂的神態，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語氣裡滿是玩味，
“時上將，莫非是想臨時反悔？”
時燼閉了閉眼，將眼底所有殺心與戾氣重重壓下。
再睜開眼時，隻剩一片沉冷如冰的平靜。
他沉聲道：
“沒有。”話音落下，提筆落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力透紙背，每一筆都藏著無儘的隱忍與不甘。
簽完字，他將合約推回桌麵中央，鋼筆擱在一旁，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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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暝掃過簽名，滿意地頷首，修長的手指在合約邊緣輕輕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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