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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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想要上前接住她，可司暝橫在前方，一隻手臂死死攔住他的去路。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少女在自己麵前重重摔倒，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跟著一起墜落，碎了一地。
司暝唇角噙著涼薄的冷笑，漠然地注視著地上的人，仿佛方才那一切不過是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可不過短短數息，一縷刺目的紅痕緩緩從蘇糖身下蔓延開來，在金屬艙板上格外觸目驚心。
見狀，連司暝都微微一怔，眼底那層冰冷的漠然終於裂開一絲錯愕的縫隙：
“她怎麼了？”
溫敘白僵立了一瞬。
在看見那片紅色時，他的大腦嗡了一聲，隨即他猛地撞開司暝的手臂，快步上前俯下身，穩穩將蘇糖橫抱而起。
她的重量輕得讓他心頭發慌。
他沒有理會身後司暝的任何反應，步履匆匆，幾乎是飛奔著直奔醫療室。
他將蘇糖輕輕放在醫療艙上，迅速為她做完基礎檢查。
抬手間，淡金色的治愈光暈緩緩籠罩住她全身，那團光暈像一層薄薄的月光灑在她蒼白的皮膚上。
沒過多久，不斷滲出的鮮血終於被穩住了，她的呼吸也從若有若無變得平穩了些許。
另一邊，司暝獨自回到主控艙，慵懶地窩進沙發裡，雙目微微眯起，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隻空了的酒杯上，心緒晦暗，不知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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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燼守在醫療艙外，軍靴在走廊裡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
待到溫敘白終於推開艙門走出來，他立刻快步上前。
目光掃過溫敘白指尖尚未擦去的血跡，追問道：
“她究竟是什麼情況？”
溫敘白靠在艙壁上，低頭看著自己指尖那片溫熱的殷紅。
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氣又來了，絲絲縷縷鑽入鼻腔，與血腥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讓他心悸的味道。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還沒有從方才的驚悸中完全抽離：
“她懷了崽崽。”
“什麼？懷了崽崽？不是唯有剝離手術才會……”
時燼的聲音戛然而止，冰藍色的瞳孔裡滿是震驚。
“她體質孱弱，方才受到劇烈衝撞，動了胎氣。”
溫敘白閉上眼，那片刺目的血色依舊縈繞在眼前，揮之不去。
他的指尖在身側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
還是因為那股該死的山茶花香氣正持續撩動著他血脈深處某種不該被喚醒的躁動。
他猛地抬眼看向時燼，琥珀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
“你為什麼允許司暝登上飛艦？為什麼！”
“我與他簽訂了協約。若是不肯妥協，我們整艘飛艦所有人——包括她，都會被他的主炮轟成碎片。”
時燼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那是一種迫於無奈的選擇，是對實力的妥協，也是對飛艦上所有人的性命負責。
溫敘白愣怔了片刻。
他知道時燼說的是事實，但這份事實讓他胸腔裡的怒火無處發泄。
最終化為一聲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時燼留意到他情緒極不穩定，那雙一向溫潤克製的琥珀金瞳此刻翻湧著從未見過的暗潮。
他輕聲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溫敘白淡淡丟下兩個字，不再多言。
他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艙房，艙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所有視線。
他獨自靠著艙門緩緩滑坐下去，看著自己指尖那片已經乾涸的血跡，心緒翻湧，久久難以平息。
——
蘇糖是被一聲震徹艙室的虎嘯驚醒的。
那嘯聲穿透醫療艙的透明艙壁，裹挾著濃烈的痛苦與狂躁。
她猛地坐直身軀，大口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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