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別忘了，契約還沒有解除。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司暝。
你活了兩三百歲都沒有雌性願意要你，到頭來靠強製匹配給我——
我才不是你的汙點，你才是我的汙點。
你這個老豹子。”
說話間，蘇糖的餘光瞥見司暝身後不遠處，溫敘白正靜靜立在長廊轉角。
那雙琥珀金瞳直直地望著這邊，臉上帶著幾分錯愕與擔憂。
她心念一動，刻意緩緩側過身，背對著溫敘白，繼續朝著司暝輸出她的挑釁大業。
聲音卻悄然提高了幾分，好讓不遠處的人也能聽見。
“司暝，你敢摘下麵具嗎？你一定很醜，不然為什麼日日戴著麵具不敢示人。”
她說到這裡，嗓音忽然刻意放得柔和了幾分，
“你看看人家溫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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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名字時，她的語調軟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長得多好看。”
司暝死死盯著她。
那雙鎏金豎瞳裡翻湧著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的暗光，等著她的下文。
“再說……”
蘇糖拖長了尾音，嘴角的弧度越發惡劣，
“你該不會是喜歡雄性獸人吧？不然為什麼專盯著我一個雌性欺負？”
她嗤笑兩聲，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丟下最後一句，
“老豹子，老娘不陪你玩了！”
話音落下，她猛地轉身，咚咚咚朝著溫敘白的方向狂奔過去。
溫敘白將方才兩人的對話儘數聽在耳中。
他聽見她誇自己“長得多好看”時那故意放柔的語調。
琥珀金瞳裡翻湧著說不清是錯愕還是某種隱秘悸動的情緒，心神震顫，連她撲過來都沒來得及反應。
而主控室的光屏前，時燼望著屏幕上同步傳來的一幕幕畫麵，同樣僵在原地，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中，心臟砰砰狂跳。
她說溫敘白“長得多好看”，說司暝是“老豹子”，她還扇了司暝一個耳光——
這個雌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挑釁什麼人？
蘇糖一頭撲進溫敘白懷裡，雙手緊緊攥住他胸口的長袍衣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溫敘白尚且還陷在方才那句“長得多好看”帶來的恍惚裡。
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抬手虛虛攏在她腰側，防止她跌倒。
“快走快走！
有沒有地方讓我躲一躲，快點！”
蘇糖從他胸口抬起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抓著他就想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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