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師兄是一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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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靈汐與哮天熟悉了，一人一狗繞著這山泉跑。
靈珠子看了眼麵上含笑但眉尖掛滿愁緒的楊戩，對著想和哮天賽跑的靈汐的叮囑道：
“不要跑摔了！”
靈汐頭都不抬的說知道了，她躍躍欲試，靈珠子一聲令響，哮天像閃電般一溜煙的跑沒影，隻餘下跑了幾步的靈汐與靈珠子還有一旁的楊戩三人麵麵相對，大眼瞪小眼。
靈珠子奇怪：“怎麼不跑了？”
靈汐看著沒影的哮天，目瞪口呆的搖搖頭，隻自己安慰自己道：“我為什麼要和一隻狗比跑步？”
楊戩聽見這話不由得勾起嘴角，但對上靈汐滿是怒意的眼神，隻能捂上嘴輕咳一聲：“師妹，哮天天生跑得快。”
靈珠子給靈汐擦擦臉上的薄汗，又將她與哮天追趕時折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理好。
楊戩見他這般細心把靈汐照顧好，又看看自己，扯了扯嘴角但還是放了下去。
倆人坐在山泉邊盤腿坐下，靈汐安靜的枕著靈珠子的腿，把玩著兩個鬆果。
“師兄。”
靈珠子先開口，他帶著幾分安慰：“世間常有憾事，你已經拚儘全力了。”
楊戩看著泉水在山間流竄，他張嘴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歎了口氣低下頭。
靈珠子經常哄靈汐，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
“你母親被烈焰圍困之時，看見你能平安，定當是歡喜的。”
靈珠子又開口。楊戩卻搖搖頭，他看向靈珠子，聲音有幾分沙啞：
“她被十大金烏的烈焰裹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留給我，隻剩最後那一眼，全是讓我別恨、別追。”
楊戩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語氣滿是無奈與憤恨：
“我修了千年的道，練了一身的本事，劈開了桃山，卻連伸手護她片刻都做不到。我看著她在火裡一點點消散，連灰燼都沒能留住，這算什麼拚儘全力？”
靈珠子被他眼底的悲痛刺得心頭一緊，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
“我……我不懂那種親人離去的疼。”
“可我知道，你若是一直困在難過的情緒裡，你母親若是知道，定會更心疼。
“她拚著最後力氣讓你好好活著，不是讓你在這世間受煎熬。”
楊戩別過頭，不想讓人看見發紅的眼圈：
“我隻是不甘心。天道不公，天規無情，憑什麼她要受這樣的苦，憑什麼我連報仇都做不到？”
“天道有憾，可你還有要守護的人。”
靈珠子想起那個被楊戩護在身後的楊嬋，輕聲提醒：
“你還有楊嬋，還有哮天犬，還有師叔......”
楊戩看著枕在靈珠子腿上的靈汐正一臉正經的盯著他倆看，那副模樣讓他想起了楊嬋。
他紅著眼圈卻還是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笑來：
“小妹幼時也是靈汐這般模樣，我和她都喜歡枕在母親腿上。”
靈汐聞言從靈珠子腿上爬起來，她見楊戩這般，便大方的對著他說道：“那給你枕一下。”
靈珠子無奈的搖搖頭，楊戩卻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謝謝你呀，師妹可真大方。”
靈汐把鬆果塞進了靈珠子袖子裡，然後向楊戩問道：“你母親怎麼了？”
“靈汐。”
靈珠子想阻止她，但楊戩卻釋然般回答她：“她離開了。”
靈汐又問道：“永遠離開了嗎？”
楊戩點點頭：“永遠離開了。”
靈汐又把塞進靈珠子袖子裡的鬆果掏出來：“我也有母親。”
“但是是我離開了她。”
“我死掉了，我媽媽一直在哭。”
“我一直希望她不要哭了。”
靈汐把鬆果放到楊戩麵前：“你母親也一定希望你不要哭了。”
楊戩聞言摸了摸臉頰，上麵不知何時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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