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跟我衝!」
集結號聲響起,山坡上的陰影便瞬間活了。
金吾親衛翻身而起,那隱匿行蹤的吉利服,也遮不住玄甲的肅殺幽光。
李祀衝鋒在最前端,秦寶提著雙鐧掠陣在側,後麵百名親衛如下山猛虎,無畏無敵!
一百戰四百,優勢在我!
三方營地外圍,用木樁和麻繩草草紮成柵欄,橫在前方。
李祀衝碾而過,就像踢開路邊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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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翼機動隊緊隨其後,分左右同時殺入。
他們高舉著火把,手上拖著大捆的枯枝,五十人愣是造出了數百人的動靜。
火光蜿蜒如龍,塵土遮天蔽月。
那烈烈聲勢,駭得睡眼朦朧的三王士卒膽氣劇喪。
李祀一馬當先,剛邁進營內,通透感知就已鎖定中軍大帳的位置。
腳下踏雲步起,手中戰戟翻飛,將沿途幾個倉皇慌張的黑甲兵連人帶甲,儘數斬落。
大帳被戟鋒撕碎的時候,裡麵那位夏王府的老將,剛拔出腰刀。
方天畫戟的寒芒已從他頸間掠過,人首立斷,鮮血噴湧而起,似要染紅皎月。
宋王府隊領壯年正盛,生得魁梧厚實,性子也比那老將要暴烈許多。
此刻,他手持一桿精鐵長戈,從側麵衝出。
怒喝一聲,便向李祀衝殺而來。
李祀身形微側,方天畫戟自下而上,逆卷蒼龍式!
戟刃盪開長戈,力道未有半分減弱,直直貫穿了那壯年隊領的胸膛。
鮮血從戟尖兩側的血槽流淌出來,像是在為方天畫戟洗禮。
李祀單臂發力,將那人屍身高高擎起。
「敵將!已被我斬落!!
爾等兵卒,投降不殺!!」
清喝之聲如同猛虎嘯林,響徹整片營地。
月光灑落,照在戟鋒上的殘屍之上。
紅白交織,恐怖猙獰。
李祀睥睨掃過那群黑甲殘兵,滔天煞炁卻死死鎖著三王軍陣中僅剩的隊領。
那個有些發福的梁王親族,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手忙腳亂地扒下盔甲,舉著內襯衣投降。
這就是李祀留他一命的原因。
若是三名隊領全部身亡,這幫老卒走投無路之中,反倒可能如困獸作亂,難以控製。
如今在這怕死的隊領帶頭下,殘餘的百多名黑甲兵最後一口膽氣也泄了乾淨。
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中,殘卒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李祀環顧四周,命三王降卒相互困綁。
繩索繞過腳踝手腕,套著脖頸肩窩,在後背打著死結,一個比一個牢固……
這一場襲營,大獲全勝!
但李祀沒有絲毫放鬆,命秦寶搜出四王軍陣約定的信號箭。
「咻——啪!」
一道焰尾劃破夜色,在空中炸開一朵閃亮煙花。
這一刻,就連武場之外的數萬觀眾都被驚醒過來。
還未離開的數萬百姓、嚴陣以待的左右金吾衛、以及休息在錦帳內的文武官員,齊齊往下望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變故。
但隔著夜色,就連陸同也看不太清局勢。
史義正帶著鄭王府的隊卒往溪澗處回趕,此時看見信號箭升起的位置,心中狂喜。
「那三個廢物終於有點用……可別殺太快,給我留下那李二就好!」
他甚至想像著戰局中的畫麵:親衛死絕後,李祀被數百人圍困在營內,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越接近營地,他心中那股妒火越發熾烈。
什麼天生神力?什麼高貴皇子?統統都是狗屁!
「……等等,怎麼如此安靜?」
史義帶著隊伍回到營地時,等待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篝火熄滅,黑暗瀰漫了整片營地,濃烈的血腥味夾在風中穿行而過。
忽然,一支火箭從黑暗處飛射出來。
正落在門口那堆被踢碎的營欄碎木上,轟然燒起衝天焰火!
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史義那張從狂喜轉為煞白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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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標賣首之徒,可敢與本殿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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