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
入了冬，寒風颳得狠緊，結果八百漢子的呼號動靜比風聲還要淩冽。
李祀帶著再次補員後的玄甲親衛，在盛京城外進行著特種訓練。
訓練場按照前世的記憶優化了幾輪，改的更加的全麵，也更加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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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輪的沙場磨礪和人員更迭。
如今的八百玄甲軍，已然有了老卒的戰場血氣。
李祀結合兩世的經驗，增加了許多親衛們聞所未聞的項目。
首先是戰術指令。
他在大康軍伍常用的簡單令旗基礎上，改製升級出一套簡明有效的戰術旗語。
通過戰旗、號角以及火把暗號下達行軍指令。
將戰場短兵相接時，憑藉血勇一擁而上的戰法，細化為詳細應戰術式。
以便於他軍令下達時，親衛能夠更好地服從相應。
另外便是小隊協同戰法。
基於三三隊伍製，一人護在陣前，兩人分別於後方配合策應。
前排持刀盾迎敵，後排握長戈、持弓弩策應。
進退有據，攻守有術。
遇到規模化作戰，也可聚合三隊組成陣列，凝結三列組成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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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做到八百人攻守交替，如臂驅使。
……樁樁件件，隻為了讓玄甲軍提升戰力，減少傷亡。
雖然說，武勛富貴生死取，犧牲本就是軍卒的宿命。
但於李祀而言，終歸是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他實在不喜歡，見到太多遺孀那無疾而終的期盼。
「殿下，這套戰法好生厲害！前些日子金吾衛內部比劃，兄弟們個頂個的優勝。」
隊列前排的秦寶擦著汗，憨憨笑道。
李祀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
歇息時，他騎著烏騅馬上了北坡。
登高望遠，看著盛京城的藍天白雲，忽然想到大康十二道的風起雲湧。
李祀的心頭莫名一沉，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麼：
「大康立國二十多年，正是國運鼎盛的時期，按說守勢防禦不該有什麼變故。
這種不好的預感，是老三？還是老四？又或者……」
……
淮北。
雪下了半個多月，早已封閉了天地。
三皇子李顯剛到前線，就立馬同親娘舅·鎮北大將軍·衛光匯合，共同商討淮北的方略安排。
老三帶了左驍衛的兩萬人，加上衛光帶來的三萬北疆邊軍，整編於淮水北岸的定遠城。
會師後的五萬精銳列陣城外，聲勢大得嚇人。
甥舅二人，披著熊皮大氅於城頭對坐。
麵前攤開的，是淮北道最詳備的地圖。
「竇德坐擁淮北二十州，說是屯兵十萬，其實能戰者怕不足半數……隻是這廝倚城而守，畏縮不出，還真難敲破這個『烏龜殼』。」衛光戎馬多年，一下就點破了淮北的戰局關鍵。
「舅舅，他要耗，我們就陪他耗！」李顯虎目灼灼，語出驚人：「再有月餘日子，大寒天氣就要封凍淮水，屆時咱們這些北疆苦寒裡熬出來的鐵漢，正好踏冰過河，一舉平了淮北！」
衛光聽著外甥的戰略，沉吟半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就是熬冬麼？！
看誰耗得過誰！！
風雪之中，淮北戰略悄然定下。
……
淮南。
同北方的風雪連天不同，南部道許多還是晚秋的光景。
李晏坐鎮徐州大營，煮著熱茶。
遙望江水湯湯，蘆花似雪。
大營正倚著江岸而建，江南各道的糧船順著運河絡繹而至。
他這一路行的穩穩噹噹，一如書籍典冊裡的儒將。
畢竟，他背靠著江南世家，有天下最富庶的錢糧充作腰膽。
此刻，麵對著滿座幕僚，李晏合起摺扇從容道來：
「史充擁兵十五萬，糧田無儘數，號稱淮南虎狼……虎狼就壓得住貪婪的人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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