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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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者總部
【檀心】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窗外極光流淌的光暈為房間鍍上一層冰冷的藍。
他指尖劃過最新送來的數據報告，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是室內唯一的聲響。
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與圖表，無一不在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對極光君的研究毫無任何進展。
青色的流光輕巧地穿過窗戶縫隙，毫不避諱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檀心】目光一凝，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向後靠近椅背，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波瀾。
“你比我預想的來的更早……”
遠在樓頂的時玖挑挑眉，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通過那縷流光清晰地傳遞過去：
“哦？長官似乎早有預料？”
“你把席仁傑送到我麵前，本身就是一個信號。”檀心的聲音透過流光，冷靜地分析著，“利用難民傳達你能帶回靈魂的訊息，說明你遲早會來找我，但在此之前，你需要確認我的態度。席仁傑，就是你投石問路的那顆棋子。”
他頓了頓，語氣肯定：“席仁傑的新聞，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時玖輕笑一聲，一份報紙隨著風落到他的手中，上麵赫然寫著：
《無罪之鋒：英雄席仁傑即刻回歸執法體係！》
“當然，我看見了，所以，我來找您了……”，時玖的聲音裡含著笑，“不過，我有點好奇，您是怎麼推測我出現的時間的？”
“因為那躲在避難所的四萬難民，從死亡到回收靈魂，按照正常來說，倘若你真的能做到，最遲一星期，就該出現了……”
那青色流光在【檀心】麵前緩緩扭曲成一個問號，“哦？那我怎麼比你預料的要早？”
“因為你才二階，所以我給了你兩個月的時間……”
那縷青色流光聞言，歡快地扭曲起來，變幻成一連串跳躍的波浪號，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而忍不住雀躍舞動。
“【檀心】副總長不愧是極光城的大腦，我以為我這麼做會被當成挑釁呢。”
【檀心】將手邊的文件放到一旁，嚴肅開口，“既然你已經明確了我的態度，那麼現在，告訴我答案。你所聲稱的，收回靈魂的能力……是否真實？”
“當然。”時玖的回答輕鬆而雀躍，“所以啊，長官，您們可以停止對極光君的研究了，讓研究員們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極光城覆滅是必然，而我可以給他們一個歸處……”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驟然刺入【檀心】內心最沉重也最執拗的地方。
他與整個研究團耗費了無數心血，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日以繼夜地研究極光君，試圖從絕望中摳出一絲渺茫的希望之火。
而此刻，這個神秘少年卻用如此輕飄飄的語氣，否定了他們所有的努力，宣稱那儘是徒勞。
這要是一個脾氣爆的，恐怕早已拍案而起，將人趕走。
但【檀心】畢竟是能成為副總長的，他僅僅停頓片刻，便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不會放棄。
無論希望多麼渺茫，無論代價多麼沉重。竭儘全力尋找屬於人類自己的出路，這本身……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流光的那頭頓了頓，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句話，
“好吧，我知道了，我尊重您的決定……”
【檀心】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時玖的神情愈發複雜，“謝我？我可是黃昏社的人。”
“無關你的身份，救下三區的四萬人，理應向你說一聲謝謝。”
時玖輕笑一聲，“我沒有救下他們，我隻帶走了他們的靈魂。”
“嗯……”
時玖沉默片刻，再度開口，“傳聞，被六大滅世之一的【嘲】災殺死，靈魂會被永遠囚禁，供他玩樂，您不好奇我把靈魂帶走，是去做什麼麼？”
“我從三區居民口中了解過你，倘若你是為了取樂，沒必要演那麼久的戲，那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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