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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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時玖嘴角一抽,當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到底在多嘴問些什麼?!人家好好的本來沒有覺得自己有問題,結果自己還提醒人家,這不是純純腦子有病麼?!
他努力想要組織語言,但不知為何,平日裡再怎麼不著調和無所畏懼的他,在極光君麵前,就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他見證過極光君的光輝曆史,知道他是怎樣的一位偉人,他實在無法用那樣無所謂的態度對待他,對待偉人,他應該是尊敬的,肅穆的……
極光君看著對方糾結的神色,不自覺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溫和,驅散了些許病房內的凝重。
“或許你該告訴我,你意識中那四萬靈魂來自哪裡?”
時玖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們也是極光界域的人,但是是一些偏遠地區的,因為灰……”
時玖的話猛的止住,他努力斟酌措辭,不想讓語言中流露出“他們是因為極光消散而死”的意思。
“……因為一些無法控製的意外,我沒能救下他們所有人……最後,隻能想辦法讓他們的靈魂暫時棲息在另一座意識構築的城邦裡。”他選擇了相對模糊的說法。
極光君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那雙極光流淌的眸子似乎黯淡了一瞬,隨即恢複了平靜。
“原來是這樣……你不必如此拘謹,從某種意義上說,你所做的,與我們並無本質區別。”
時玖的表情瞬間僵硬。
這個“我們”二字,指的無疑是包括極光君在內的九君。可他何德何能,敢與為了人類存續而犧牲自己的九君相提並論?
自己不過是一個意外的穿書者,是這個世界的旁觀者,甚至可能在一切塵埃落定、世界重啟之後就會消失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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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信守了我的承諾,我沒有九君那樣的無私……”
他糾結了半天,才終於擠出了這麼一句發自內心的話。
極光君聞言,輕輕笑了笑,那笑容中似乎蘊含著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聽起來,你好像對我們……有所了解?”
這題時玖會答,他立刻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預言家”人設搬了出來,語氣也順暢了不少:
“因為我可以看到過去與未來的一角,我看到過一小段有關您的過去,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是……這個時代的‘預言家’”
極光君沉默良久,“這樣啊……”
突然間,他猛地抬起手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單薄的身形隨之顫抖。
“咳咳……”
時玖臉上的表情立刻被擔憂取代:“楊博士!您怎麼樣?”
他下意識地喚出寒病鬼差,試圖用其力量緩解對方因器官衰竭而帶來的痛苦,穩住那不斷流逝的生命體征。
然而,那小小的鬼差繞著極光君飛了一圈,臉上卻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表情,似乎找不到可以著手治療的地方。
極光君的指尖輕輕在那鬼差虛幻的身體上點了幾下,似乎對這個小小的造物有些好奇,隨即他搖了搖頭。
“沒事……”
時玖頓了頓,開口道:
“楊博士,您想去看看您所守護的極光界域麼?”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極光君提前從休眠倉出來,那麼就有更多的時間看看這個世界,那不如現在就讓陳伶帶他去轉轉。
極光君表情微頓,神情中閃過了然。
“不急……我看你手裡拿著琴,你能替我彈一曲麼?”
時玖頓時露出了窘迫的神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我不會彈……”
“沒關係,隨便彈吧”
時玖糾結了片刻,看著對方平靜而包容的眼神,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將天空之琴抱在了懷裡。無論是抱琴的姿勢,還是放手指的位置,都透著一股“怎麼順手怎麼來”的野生感。
他修長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搭上琴弦,然後……開始隨意地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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