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阿伶！吃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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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上。
時玖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邊的鐘鳴聲也越來越遙遠。
他看見嘲災的臉在麵前晃動，那張漆黑的臉上，此刻神色同樣不好。
雷霆風暴從內而外撕扯著那具軀體，裂紋密布，甚至透出光來。
他們都已經到了極限。
嘲災的另一隻手，硬扛著雷霆的壓迫，緩緩伸向時玖的心口。
那雙猩紅的眼瞳裡已經沒了戲謔，隻剩下不耐煩，像是不打算再耗下去了。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及時玖的瞬間——
時玖的身體忽然散開，化作一縷清風，從他手下消失。
嘲災的手抓了個空，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微微前傾，雷霆風暴的撕扯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頭頂忽然傳來破風聲！
時玖的身形憑空凝聚，一腳狠狠踹向嘲災的麵門！
“這一下，還給你！”
這一腳裹挾著殘存的雷光，在半空中拖出刺目的尾焰，結結實實印在那張漆黑的臉上。
轟——！
嘲災的身體如炮彈般墜向下方的無人樓房。
與此同時，半空中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雷暴與烈焰交織，足有半棟樓那麼大的蘑菇雲衝天而起，橙紅的光芒將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威力堪比原子彈爆炸，幾乎將整個無人的南邊城市炸成平地。
而嘲災的身體，也在這場爆炸中徹底崩成碎片，數以萬計的紅紙碎片在火焰中向上飄著，最終化作灰飛。
連他們地下狂湧的紅紙觸手也同樣凝滯了，天地間一片沉寂。
……
下方。
簡長生等人仰著頭，臉上的神情像是凝固了。
“他……給嘲災？殺了？！”簡長生張大了嘴巴，聲音發飄。
孫不眠緊緊盯著那片尚未散儘的煙塵，眼底的凝重絲毫未減。
“不。”他緩緩搖頭，“嘲災不可能這麼輕易死。”
更遠處，虛空中構建的“橋”上。
正在組織平民撤離的楊牧犬停下動作，抬頭望向那片天空。
他身後的通天星位擁有者們也紛紛駐足，神情各異。
塗天站在人群中，仰著頭，嘴巴張了又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突然發現，自己當初說要替拂地報仇的宣言，是多麼可笑。
這種級別的戰鬥……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企及。
可……這仇就這樣不報了麼？
他的喉結滾動，眼底的情緒翻湧，不甘，無力，茫然，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李生門站在他身旁，深深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又何嘗不是呢？
當初立誌要追上陳伶的宣言，現在想來，也不過是少年意氣，他們再怎麼努力，又怎麼可能是滅世之王的對手？
隻有楊牧犬沒有多想。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確認時玖平安。
當看到黃昏社入侵無極界域的時候，他就知道時玖一定會沒事，所以他沒去找他，而是主動去城市另一邊保護平民。
這是他能做的，也是他該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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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邊緣。
時玖單膝跪地，猛地咳出好幾口鮮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長發與頭上的紫白紗幔在風中淩亂飛舞。
紅紙從天空飄落，落滿他的肩頭，像是一場無聲的雪。
他咳著，嘴角卻微微揚起。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隻是“拖住”嘲災。
他要的是“殺死”。
將混亂狀態下的嘲災人格直接從舞台上打下去，就像陳伶死亡時會掉下舞台一樣，他想，這個邏輯應該是相通的。
事實證明，在這種極限的情況下，他真的找到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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