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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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人以及師門告別的目光中，
陳伶將時玖輕輕放在重新變回災厄形態的巨型獅子背上，意外在其袖中發現了時代存檔，他自然地將其收了起來。
但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那道騎人的坎，還是喊出附近的影子蜈蚣，站在了它的背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融合派的母樹進發。
趙乙騎在老狼背上，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一會兒講融合派的食堂有多好吃，一會兒說那群小孩有多鬨騰……他那張嘴從出發就沒停過，一路上好不熱鬨。
陳宴漂浮在旁邊，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紅王也與灰王、柳輕煙彙合，將周圍昏迷的黃昏社員全部帶走。
無極界域的最後一片廢墟被灰意緩緩吞沒。
那座曾經奢華熱鬨的人類界域，承載了無數人悲歡離合的城市，經此一戰，已然成為一片死寂的廢土。
殘破的旗幟還在風中飄零，像一場盛大戲劇散場後無人撿拾的票根。
灰色漫過斷壁，漫過焦黑的土地，漫過那些還未乾透的血跡……
……
午後的陽光艱難地穿透灰界永不解散的陰雲，在廢墟上投下幾縷慘淡的光柱。
一道身著白色練功服的身影緩緩踏入這片廢墟，
衣袂在寂寥的風中微微揚起，腳下踩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清冷的掃過這片被夷為平地的區域，低聲喃喃：
“看來，這邊也結束了……”
蘇知微往前走了幾步，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忽然頓住。
“嗯？領域的殘留還在……才走沒多久麼。”
這領域的氣息她有印象，是九階戲神道的氣息。
當她轉過一截殘破的斷牆，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空曠的廢墟地麵上，並排躺著好幾個衣著各異的身影。
大部分人穿著染血的衣衫，身上掩蓋著極厚的塵土，
但戰鬥留下的傷勢都已經痊愈，除了個別身體素質較好的，已然有了蘇醒的跡象外，另外的都還在昏迷中。
他們被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像是有人特意收拾過，正準備進行一場集體出殯儀式。
而她站在這裡，依次打量著所有人，像是來認領“屍體”的家屬。
蘇知微愣了好一會，終於反應了過來，“倒是……挺符合他們的行事風格的……”
話音落下，她抬手輕揮。
萬千透明的弦絲自虛空中勾勒而出，細密地交織成網，將那些並排躺著的身影一一包裹，光芒一閃，他們便被降維收起，暫時安置在她的手中。
“先帶回紅塵界域。”她自言自語地安排著，“其他裁決代行人就坐紅南專線，先去南海界域，然後再各自回各自的地方……”
等到將所有人都收起，蘇知微的目光才轉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還有一道身影單獨躺著，並未將他也降維。
黑色的中式長衫，安靜的眉眼，像是睡熟了。
蘇知微緩緩走到那人旁邊蹲下，語氣溫和：
“姚清，走吧，我們回去了。”
或許是聽到了呼喚，那人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便睜開了。
姚清的視線還有些渙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聚焦，
“知微姐姐……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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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知微微微點頭，“我來帶你們回家。”
姚清撐著地麵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環顧四周，看見空蕩蕩的廢墟，心下了然，
“看來是走了……”
二人並肩走在灰界大地上，朝著紅塵界域的方向緩緩行去。
身後是漸行漸遠的廢墟，身前是蒼茫的灰色荒原。
“知微姐姐，無極君那邊怎麼樣了？”姚清忍不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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