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瞼，看著自己沾滿血汙的衣擺，看著那雙因為過度使用力量而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算了，也不是沒見過，你們沒事就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這次來，是又有什麼事情麼？”
他知道時玖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要是單純的來看他，也絕不會不出現。
聽到這個詢問，極光中緩緩浮現出一個金屬匣子，
那匣子不大，剛好能托在掌心。
通體是某種暗銀色的金屬，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匣蓋上的紋路，
那是時間的表盤，羅馬數字與指針的輪廓被精雕細琢地刻在金屬表麵，每一道刻痕都在緩緩轉動。
那些指針走得極慢，慢到幾乎看不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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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盯著看久了，就會發現它們確實在一格一格地推進，像是在倒數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如果非要說像什麼，那就像是提前定了三百年的時間鎖，時間到了自動打開的那種。
“這是什麼？”
褚常青小心接過盒子，
入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涼意從掌心蔓延開來，
不是金屬的冷，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能滲進骨頭縫裡的涼，隱約間仿佛能聽到上百萬人在哭嚎。
“裡麵是煉金造物，時玖讓我轉交一下，想請你幫忙給陸循，再讓他三百年後給樓羽。”
褚常青調整了一下被影響的心神，沒有問時玖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隻是把匣子收進懷裡放好。
“好，我會親自送到陸循手上。”
極光在他身邊輕輕浮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然後，那些藍綠色的光帶開始向後退去，一縷一縷地從海麵上抽離，像退潮時最後的海浪。
“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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