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簽了這份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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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的風暴在極光之下湧動，幾乎淹沒了大片天空。
原本柔和流轉的藍綠色光帶繃直，像無數根被撥動的琴弦，發出低沉的嗡鳴。
碧綠的草地在那團漆黑風暴的衝擊下泛起層層漣漪，甚至從時玖腳下開始，一寸寸地褪去顏色，像是被某種界外的東西壓住了生機。
思災沒有形體。
但在這片意識的深處，它不得不凝聚出一個輪廓。
那輪廓從極光與黑雲的交界處緩緩滲透出來，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先是一個點，然後是一團，然後是一張——一張巨大的、半透明的麵孔。
沒有眉毛，沒有睫毛，甚至沒有固定的五官排列。
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旋渦的邊緣有細碎的金色流光在掙紮，嘴巴是一條橫貫麵孔下半部分的裂縫，裂縫開合之間，有霧氣湧出。
它太大了。
大到時玖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它的頂端。
思災好奇地掃視在周圍翻湧，像是忽然來到了一片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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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災厄的本能，促使它開始吞噬這裡，試圖將這片意識融入它的風暴孤島。
“這裡，當真是神奇。”
似有若無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似乎並沒有將時玖放在眼中。
時玖看著腳下蔓延地灰意，不由得冷笑一聲，手中長槍旋轉，
“你未免對自己太自信了。”
他用力往地上一踏！金色的岩神之力瘋狂擴散，被灰意侵蝕的草地重新煥發生機，就連天穹之上湧動的風暴都停滯了些許。
那巨大的漩渦眼睛注視著時玖，“倒是，小瞧你了。”
思緒的風拂過時玖的麵門，帶著幾分商量，
“我在你的思緒裡，看到了未來，我會死，可有些人也會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時玖眉梢微挑。
思災不愧是六大災厄裡最聰明的，知道了自己的未來，所以也知道時玖具備讓它死亡的條件——
楊宵，以及極光城所有民眾的靈魂。
可慘痛的代價是真的。
若是放任它回到灰界，難保不會對葉老師下手，自己可沒有三百年的閒心陪它耗下去。
若是直接殺了它，楊宵與極光城所有人的靈魂怕是都會陷入沉睡，空亡一個人如何能修的過來？
所以它吞噬時玖無果後，便不再與之對抗。
“所以呢？你想跟我談條件？”
時玖的聲音與其忽大忽小的風聲形成鮮明的對比，如同在飄零的風中出現的一塊極穩的岩石。
“我看到了，你可以與任何人，包括古藏簽訂【契約】，可以答應你，不對融合派出手，但你，要帶我去見那位創造一切的寫手。”
“這是我主動與你簽訂的【契約】。”
時玖垂眸思索，而後歪了歪頭，“你看到了自己失敗的結局，所以放棄這一個計劃，對你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損失，不是麼？”
“可我放棄了，你思緒中的融合派，就不會出事。”
思災的聲音中帶著笑意，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執棋者，自信地以為掌握棋盤上的一切動向。
時玖麵色如常，無所謂地攤攤手，“所以啊，我也可以直接殺了你。”
“那你會麼？殺我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你心裡很清楚。”
時玖雙眼微微眯起，麵上帶著無比天真爛漫的笑容，語氣隨意地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我救了他們的靈魂，還打造了這樣美好的天堂供他們生活，他們總該為我付出點什麼。”
思災愣住了，就連湧動的風暴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因為在它的感知中，時玖似乎真的是這樣想的，不是騙它的。
眼前的這個人類，似乎遠沒有他最開始以為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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