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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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刹那，
眼前那狼尾少年頓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似乎有些不解與茫然，
“你在說什麼啊？這哪裡有思災？”
時玖沒有起身，隻是躺在草坪上，空洞的眼眸像是死魚眼一樣盯著對方，語氣冰冷，
“……別逼我抽你。”
思災聞言，那股子刻意裝出來的茫然勁瞬間蕩然無存。
它站起身，由風暴彙聚而成的眼眸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時玖，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真切的惋惜：
“我在你的記憶裡看到了一個說法，許久未見，是要準備禮物的，可惜你清醒的太快了，還有兩個人的夢還沒出現……”
“變回去。”
時玖壓根沒聽它的廢話，直接冷聲打斷它。
沒有了思災的乾擾，他屬於自我的那份意識恢複得極快，隻是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點都不想動彈。
他自然知道前麵那幾個“朋友”是怎麼回事。
第一個大概是思災編造的他們全部存在於他的世界，一起玩的畫麵。
而那幾個人的原身，或許是他本就有的朋友，隻是被思災替換成了陳伶、簡長生他們的影子。
但也可能是根本沒有那幾個朋友，就是思災憑空加的。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這破記憶被這麼一攪，早就分不清誰是誰，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經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時玖沒有去細想，也不敢去細想。
隻是將注意力拉回眼前，聲音不鹹不淡：“你改的夢，怕是最終都會變成噩夢。陳伶不會掐我脖子，更不會說自己‘是能殺死你的怪物’。”
“讓我猜猜，這一幕裡的簡長生，最終會用什麼東西來殺我？”
他頓了頓，餘光瞥了一眼野餐墊上那把水果刀，刀身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小片冷白的光。
“應該是用刀吧。”
思災沉默了。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青草和陽光的氣息，溫暖得幾乎有些諷刺。
“你殺不死我，那這麼做是為什麼呢？惡心我？”
“可別說你看了我的思緒，開始學習人類那套人情世故了。”
時玖字字珠璣，根本沒給思災任何餘地。
思災沒有再維持那個狼尾少年的外形。風暴從它的身體裡湧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撕裂那層皮囊。
少年的身軀開始扭曲，最終化作一團沒有形狀的、由狂風與低鳴構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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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懸浮在時玖上方，風暴的眼眸俯瞰下來。
“因為你騙了我。”
“嗯？”
“一旦你回去，身上的所有負麵效果都會消失，也包括與我的融合，所以你根本無法履行那份契約。”
時玖沉默了一會，思考了一會才想起他說的是那份契約，升維的時候帶上它。
時玖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語調上揚，有些無辜卻又很欠揍，
“呀，那怎麼辦呢？某隻滅世要變成奴隸了。”
“！你！”
平靜的風暴忽然劇烈湧動，似乎是被激怒了，思災是動了殺心，可他也在賭，賭時玖會辯解什麼，因為按照契約的規定，時玖不完成也會死。
可時玖現在這樣是怎麼回事？！這算是默認了麼？！
“你應該比我了解契約，食言之人，是會死的。”
“哦，我忘了。”
湧動的風暴更加劇烈，頭頂的柳樹枝丫在風暴中崩的筆直，滿地的柳葉與泥土在風暴中形成一個漩渦，將時玖包圍，
“你在給我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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