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再見褚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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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中心的建築越來越近。
時玖直接掠過外圍建築闖入裡麵，全然不顧外麵守護的神道擁有者的警告。
那是一座湖心亭，建在人工開鑿的湖泊中央，四麵環水，隻有一座九曲石橋與岸邊相連。
亭子是八角攢尖頂，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簷角掛著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
湖麵平靜得像一塊打磨過的翡翠，倒映著亭子和天空，分不清哪邊是實哪邊是虛。
時玖沒有走橋。
他從天而降，狂風裹挾著他的身體落在湖心亭前，青石板被那股氣流震得微微發顫。
水麵上炸開一圈圈漣漪，從亭子中央向外擴散，打碎了那一池平靜。
“褚常青！”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裹著風元素的力量，像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湖心亭周遭凝滯的空氣。
銅鈴被震得瘋狂搖晃，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像是被嚇破了膽。
亭中有人。
湖心亭的石桌上擺著一局殘棋，黑白子犬牙交錯，殺得難解難分。
桌邊坐著一個人，及地的淡綠色長發如水銀瀉地，鋪散在青石地麵上，發梢幾乎垂到了湖水裡。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袍，袖口繡著淺金色的雲紋，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可那雙微微抬起的眼眸裡，盛著與這副仙風道骨格格不入的銳利。
狂風撲麵而來，吹得他長發瘋狂翻飛，像是一片被暴風撕扯的綠色瀑布。
石桌上的棋盤被風吹得棋子滾動，黑白交錯，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褚常青沒有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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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微微偏頭，避開迎麵撲來的風沙，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有什麼情緒正在眼底翻湧，卻又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時……”
“褚常青！你為什麼要趕走陳伶！？”
時玖直接開口打斷了他，風元素在他周身翻湧，將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可那雙青色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是兩團被風越吹越旺的火。
褚常青沉默了一瞬。
他緩緩站起身，及地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如水般流淌，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碧色光澤。
“你來質問我？”他的語氣不鹹不淡。
“我問你陳伶為什麼會去鬼嘲深淵！？”
時玖的聲音猛地拔高，風隨著他的情緒暴漲，湖麵被掀起層層波浪，拍打著石橋的橋墩，濺起白色的水花。
褚常青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你是說，嘲災麼？當然是回他該回的地方了。”
時玖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領。
月白色的寬袍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皺，褚常青的身體微微後仰，卻沒有任何掙紮的跡象。
“嘲災不是所有的人格都是壞的，你不是知道的麼！你為什麼還要趕他走！？”時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沙啞。
難道他真的都沒改變？？
那融合派要怎麼辦，那些孩子注定都要死亡麼？
時玖的頭疼得像要裂開。
滿腦子都是那那些孩子躺在血泊中的畫麵，以及陳伶在眾人唾罵中離開。
那時的陳伶該有多無助，沒有一個能站在他身邊的人……
融合思災的時候他沒有瘋，被攪亂記憶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時他也沒有瘋，
可此刻，那種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的理智，讓他連呼吸都極為困難。
“我知道了！”
他猛地鬆開褚常青的衣領，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青色的眸子裡湧上一層瘋狂的光，
“一定是思災！一定是思災搞的鬼！我根本就沒醒，這隻是一個更現實的夢！”
他猛地抬頭，對著虛空厲聲喝道：“思災！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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