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房屋、翻倒的車輛、裂開的地麵,從防線的方向一路延伸到這裡。
那些因為災厄入侵而慌亂不已的民眾擠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有的抱著孩子低聲啜泣,有的坐在地上望著天空發呆,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蹲在路邊,麵前攤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男人的臉,她一遍一遍地用手撫摸著,指腹磨過的地方紙張已經薄得能透光。
旁邊有人在爭吵,為了一個床位、一句不知誰傳出來的話;有人在哭,哭聲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了什麼;更多的人沉默著,沉默得像一堆堆還沒有熄滅的灰燼,風一吹就散了,風不吹就那樣灰蒙蒙地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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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便是戰士臨時紮營的地方,消毒水混雜著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幾個醫護人員推著一張擔架車從他們身邊跑過,
擔架上的年輕人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但他的一隻褲管空蕩蕩的,從大腿處往下什麼都沒有了,斷口處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還在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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