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
蘇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痞？壞？賴？不要臉？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夠。
周妄沉默了幾秒。
“沒有。”他說。
蘇妗等著他繼續說，但他沒有繼續。
“沒有是什麼意思？”
周妄的聲音悶在她頭頂，語氣平淡，“老子還是處，不行嗎？”
蘇妗:“……”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想過他會給出一百種答案——混不吝的、耍賴的、反問她你管得著嗎？。
但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不是炫耀，不是遮掩，甚至不帶任何情緒，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地球是圓的，水往低處流。
周妄二十五歲，還是處？
床頭燈還亮著。
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
周妄沒有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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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裡，第一次不害怕光亮。
——爽。
爽到耳根發熱的那種。
他從蘇妗身上翻下去，赤腳踩在地板上，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打火機的火苗跳了一下，煙絲燃燒的細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周妄靠回床頭，一條腿曲著，被子堪堪搭在腰線以下。
鎖骨窩裡還有她指甲留下的紅痕，肩胛骨上的抓痕在燈光下泛著薄紅。
第一口煙吸進去，過肺，慢慢吐出來。
煙霧在暖黃色的光裡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卻沒有模糊那顆鼻尖痣。
他微微眯著眼，目光落在蘇妗身上。
蘇妗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呼吸沒完全平下來，鎖骨下方那片紅痕在燈光下觸目驚心。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像墨潑在白絹上。
周妄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像高燒未愈。
但神情已經從那場情事裡抽離出來了——不是冷，是那種饜足之後、骨頭縫裡都在發懶的鬆弛。
他抬起夾煙的那隻手，看了一眼。
手腕內側，她攥過的地方，留下幾道淡淡的紅印。
周妄把煙送進嘴裡，深吸一口，然後慢慢仰起頭，後腦勺靠在床頭上，緩緩吐出來。
煙霧從唇齒間溢出，向上飄散，經過他半闔的桃花眼、那顆安靜的鼻尖痣、微微泛紅的耳尖。
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妄把煙灰彈進床頭的空水杯裡，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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