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突然又回到他的記憶裡：\"像我這樣的也多的是。\" 他第一次跟法國接觸就看到了它雙重的性格。但象所有的德國人一樣，他根本不想去解答這個謎。想到車廂裡那少女，他隨便對自己說了句：\"她不像一個法國人。\" 好像怎麼樣才能算法國人倒要一個德國人來決定似的。
像法國人也好，不像法國人也好，總之他想著她；他半夜醒過來，心裡很難受；原來他記起了放在少女身邊的箱子，突然想起那姑娘一去不返了。隻是他早就想到而沒想到。這一下他音樂感到傷感。但他在床上聳了聳肩想：\"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乾嗎去想它！\"接著他又睡著了。
但下一天他出門第一個就碰上了曼海姆，叫他勃羅希 ，問他是否願意去征服整個法蘭西。他從這個有腳告示嘴裡，知道包廂的事鬨大了，出乎曼海姆的意料之外。
\"你真是個大人物，\"曼海姆叫著說，\"我甘拜下風！\" \"我又沒做什麼，\"克利斯朵夫回答。
\"你真厲害！說實話，我妒忌你。搶掉了葛羅納篷的包廂，還請他們法國女教師代替他們，嘿嘿！那太妙了，連我都沒這個本領！\" \"她是葛羅納篷家的女教師？\" \"對，你儘管裝作不知道，隻說是無心的，我勸你這麼辦！……爸爸簡直不肯罷休。葛羅納篷一家氣瘋了！……但事情很快就有了解決，他們攆走了那姑娘。\" \"怎麼！\"克利斯朵夫嚷起來，\"他們把她解雇了！……因為我把她解雇了？\" \"你不知道嗎？她沒跟你說？\" 克利斯朵夫表示自己十分難受。
\"好家夥，別煩了，\"曼海姆說，\"沒關係。而且你早該想到的，隻要格羅納篷他們一發覺……\" \"什麼？發覺什麼？\"克利斯朵夫叫嚷著。
\"發覺她是你的情婦啊！\" \"可是我連認識都不認識她，連她是誰也不知道。\" 曼海姆微微一笑，臉上的意思是說：\"你就把他當作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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