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兩邊堆滿木桶、鐵板和彈簧機關。
卡普將一隻玻璃罐塞進羅恩左手。
罐子裡裝滿仙貝。
“把它送到另一頭。”
羅恩低頭看了看。
“第三項訓練？”
“對！”
“訓練戰鬥直覺？”
“錯！”
卡普一拳砸在他頭頂。
“第三項，不許想！”
六十名海兵同時舉槍。
羅恩站上木道。
“規則呢？”
“罐子碎了，你輸。”
“被擊中多少次？”
“隨便。”
“能用見聞色嗎？”
“隨便！”
“能反擊嗎？”
“你好煩啊！”
卡普搶過一名海兵的槍，直接扣動扳機。
砰！
第一枚紅色染彈直取玻璃罐。
羅恩側身避開。
第二枚從背後射來，目標卻是他的右腿。
躲開很容易。
可羅恩剛剛移動，藏在木桶後的第三枚染彈便打中玻璃罐。
啪！
碎片與仙貝撒了一地。
卡普衝過去撿仙貝。
“第一步就輸了！”
“您把第三發藏在死角。”
“敵人還會提前告訴你他躲在哪嗎？”
第二隻玻璃罐送到羅恩手裡。
這一次，羅恩提前鋪開見聞色。
槍聲響起。
十二條彈道同時浮現。
三枚打罐子。
四枚打身體。
兩枚撞擊鐵板後反彈。
還有三枚射向空處，用來限製移動路線。
羅恩在一瞬間計算完所有落點。
他用刀鞘擋開三枚，側身避開四枚，抬腳踢飛反彈彈丸。
玻璃罐完好無損。
可下一步還沒有邁出，右側彈簧機關已經啟動。
一隻拳套正麵砸在罐子上。
啪！
仙貝又撒了一地。
卡普蹲下就撿。
“又輸了！”
羅恩看向他。
“您到底準備了多少仙貝？”
“夠你輸一天的！”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羅恩每次都能看清攻擊，也能算出所有彈道。
可他想得越多，腳步便越慢。
第八次失敗以後，右肩傷口重新滲血。
米婭站在訓練場外，臉色越來越難看。
卡普卻把第九隻玻璃罐扔了過去。
“你知道你為什麼總輸嗎？”
“機關比預料多。”
“錯！”
“海兵配合得比預料好。”
“又錯！”
“那是什麼？”
卡普一腳踢在羅恩背後。
“因為你連挨一顆染彈都要想理由！”
“紅的、藍的、左邊的、後麵的，哪一枚疼，哪一枚不疼，哪一枚會打碎罐子——等你給它們全取好名字，戰鬥都結束了！”
“你的見聞色看得太清楚，腦子反而擋住了身體！”
羅恩握著第九隻玻璃罐，重新站到木道起點。
這一次，他沒有鋪開見聞色。
也沒有計算彈道。
卡普抬手。
六十名海兵卻沒有立刻扣動扳機。
他們看著羅恩肩上的繃帶，彼此交換眼神。
一名海兵小心問道：
“卡普中將，少將才剛出院。”
“打裂傷口怎麼辦？”
卡普轉過頭。
“你們要是打不中，老夫就親自訓練你們！”
六十把槍瞬間舉得筆直。
“少將，對不起！”
羅恩看著突然殺氣騰騰的部下。
“我理解。”
六十把短槍同時開火。
羅恩向前邁步。
第一枚藍色染彈擊中左肩。
他沒有躲。
第二枚擦過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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