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停在羅恩後腦前。
拳風掀起頭發。
羅恩始終沒有回頭。
卡森割斷腳邊纜繩，落上甲板，第一件事不是道謝，而是抬槍對準卡普。
“距離四米。”
“這個不會落空。”
卡普低頭看著正對鼻子的槍口，突然大笑起來。
“噗哈哈哈哈！老夫隻是教他，你也要打？”
卡森重新扣好保險。
“剛才那根繩，是您踢斷的。”
“那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我的槍也可能走火。”
卡普的笑聲小了一點。
訓練艦駛出最後一段礁縫，紅色浮標近在眼前。
船體除右舷少了一片漆、船尾護欄被卡普踩碎以外，沒有任何嚴重損傷。
柯林沒有歡呼。
他先讓人檢查動力艙，又親自繞著右舷看了兩遍，確定彈體隻刮傷表層，臉色才稍微緩和。
“下次訓練換一艘船。”
卡普抱著手臂。
“下次還用這艘，老夫不換！”
“那就沒有下次。”
“你說什麼？”
柯林把舵輪鎖定，終於正麵看向卡普。
“我說，這艘船歸G-1，不歸您的訓練場。如果還要踩壞護欄，請您先填寫損壞申請。”
甲板安靜了一瞬。
卡普轉頭問羅恩：
“這也是你的人？”
“是。”
“脾氣比船舵還硬。”
“您可以賠護欄。”
“老夫沒錢！”
卡普理直氣壯地跳回礁石。
他走出幾步，才背對著眾人抬起手。
“體魄、武裝色、直覺。”
“老夫能教的就這三樣。剩下的，去海上自己學！”
卡普沒有回頭，聲音卻難得沒有笑意。
“以前你把每個人該做的事都裝進自己腦子裡，連船往哪邊轉、子彈應該打哪裡都想替他們決定。”
“今天柯林管船，卡森管槍，你隻做了自己該做的那一部分。”
“記住這種感覺。艦長不是把所有人的活都搶走，是讓他們敢把自己的活做好。”
羅恩望著他的背影。
“訓練結束了？”
“想得美！明天先把老夫踩壞的護欄修好！”
柯林猛地轉頭。
卡普已經踩著月步跑遠了。
當天下午，雷蒙帶回了剩餘八條航線中最危險的一份情報。
目標不是正在撤退。
而是在吞並其他海賊留下的地盤。
“船墓”貝克特，懸賞四億三千萬貝利。
雷蒙在港口附近藏了兩天。
他沒有看見貝克特劫掠商船。相反，隻要交出貨物價值的一成，對方甚至會派船護送商人走完半條航線。
拒絕交錢的船也不會立刻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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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特會拆走船帆、船舵和所有救生艇，再把失去動力的船留在航道中央，逼後來的商船看著它慢慢腐爛。
“他不覺得自己在搶。”雷蒙用手指點著情報上的稅單，“他覺得整片海都是自己的，其他人隻是在租路。”
他過去隻控製一條航線。四大海賊團被捕以後，他在十天內占下三個補給港，逼迫六支小型海賊團交出船隻和一半人手。
現在，他的艦隊正在向G-1巡邏線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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