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迪恩回答。
遠處，貝克特按下懷表。
“羅恩沒有出刀。第一輪規避時間，十二秒。”
副船長將數字記進賬本。
貝克特沒有為齊射落空發火，甚至沒多看那些水柱一眼。
“下一輪再壓半度，讓左側軍艦以為自己能脫離炮線。”
“然後擊沉它？”
“不。打傷，不打沉。”
他重新擰緊懷表發條。
“沉船不會求人。”
“受傷的人會。”
海軍的第一輪反擊開始。
七艘軍艦沒有同時開炮。
前方四艘護航艦先後轉向，將炮彈從三個不同角度打向貝克特左艦。主力艦延遲五秒，專門瞄準被前一輪炮火震鬆的裝甲。
轟隆！
外層鐵板接連飛上天空。
船首那尊缺頭雕像被攔腰轟斷，海賊炮手藏在裝甲後麵大笑。
“海軍在替我們清理廢鐵！”
“下一輪他們就沒東西可打了！”
哈克沒有回應海賊的叫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伏在主炮瞄具後，嘴唇無聲計算風速、艦速和每一塊裝甲脫落的順序。
三十七秒後，敵艦第二層炮窗露了出來。
“找到了。”
哈克沒有讓炮手瞄準最顯眼的火炮。
那裡至少能拆回二十門完整長炮，是他最舍不得破壞的位置。
可長炮後方就是會覆蓋己方左翼的主火藥通道。
“右移七碼，壓低兩寸。”
他把瞄具讓給年輕炮手，手掌按在對方後背，直到那陣緊張顫抖慢慢停住。
“別看那些炮。看銅板和黑甲之間那條生鏽的縫，打進去。”
年輕炮手咽下一口唾沫。
“那裡麵有什麼？”
“有我很想帶回去、但現在必須炸掉的東西。”
炮繩拉下。
主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炮彈穿過被拆開的外層裝甲，精準鑽進鏽蝕接縫。
敵艦內部先是亮起一點火光。
下一瞬，整排二層炮窗同時向外爆開！
二十多門長炮被衝擊掀翻，火焰沿著炮廊一路燒向船尾。正在裝填的海賊連人帶炮被掀上半空，左艦航速驟然下降。
G-1甲板爆發出歡呼。
哈克卻沒有笑。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盯著另外兩艘仍然完整的大船。
“少將，他們沒有避開。”
貝克特的三艘船正在加速。
受損左艦甚至主動切斷燃燒的炮廊，將整層火炮和十幾名來不及撤出的海賊一起拋進海裡。
船身因此輕了不少。
速度重新升起。
貝克特按下懷表。
“海軍護航艦裝填三十五秒，原巡邏艦三十二秒，旗艦主炮三十七秒。”
副船長看著仍在燃燒的左艦，喉結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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