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達康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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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向李達康，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隱隱的駭然。
“李處長，說句實話，我也算是老公安了，見過不少膽大包天的。”
“可一個小小的沙場老板，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地麵上一個有點勢力的生意人，撐死了帶點涉灰背景。”
“他哪來的膽子，敢去設計陷害中樞秘書一局下來調研的乾部。”
“這……這簡直是瘋了。他就不想想後果？這背後要是沒人給他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孫福海的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一個小小的沙場老板，絕無可能自發、且有足夠能量去策劃針對李臨川的陰謀。這背後必然有更深、更讓人不安的指使力量。
李達康沒有接孫福海關於“背後”的話茬。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那些從陳岩石到孫鴻興的線索，那些可能的關聯，如同冰冷的毒蛇，在他腦海中纏繞。
但現在不是深究幕後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抓住眼前這條最明顯的“蛇”。
他霍然起身，動作帶起一陣風。
“想搞清楚這個，把孫鴻興抓回來，一審就什麼都知道了。”
李達康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孫局長，你親自安排，立刻出動，今晚，務必把孫鴻興捉拿歸案。要快，要準，絕不能讓他跑了。”
孫福海也立刻站了起來，神色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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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
這不僅關係到李臨川的安全和感受，更關係到京州市委市政府，尤其是趙立春市長乃至更高層麵的臉麵和穩定。
“明白，李處長。”
孫福海重重點頭。
“我這就調集可靠人手，親自帶隊去抓人。”
他沒有絲毫耽擱，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開始快速下達指令。
調集刑警隊精乾力量，查詢孫鴻興名下車輛和常用住址，安排外圍布控……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急促。
李達康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市政府招待所的方向隱沒在黑暗中，隻有零星幾點燈火。
他不知道此刻的李臨川是否已經休息，還是在等待著這邊的消息。
想到李臨川那雙平靜卻銳利的眼睛，想到他提到“上報”時的語氣，李達康的心不由自主地又緊了一下。
必須抓住孫鴻興。隻有抓住他，拿到確鑿的口供，才能給李臨川一個交代，才能把事情控製在一定範圍內，才能……才有可能揪出更深層的東西。
約莫五分鐘後，孫福海帶著一隊便衣乾警，分乘幾輛不起眼的車輛，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市公安局大院，迅速融入了京州深夜的街道。
李達康沒有離開。
他留在了孫福海的辦公室裡，坐在那張硬木椅子上，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窗外的城市漸漸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偶爾遠處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辦公室裡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李達康幾乎是撲過去抓起了聽筒。
“喂，孫局長？”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緊繃。
電話那頭傳來孫福海的聲音，但不再是出發前的果斷有力，而是異常低沉，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懊喪。
“李處長……”
孫福海喘了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難以啟齒。
“出事了。”
李達康的心猛地一沉。
“說。”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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