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趙立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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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春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件事，你現在處理不了。我親自給臨川同誌解釋。”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最後通牒般的嚴厲：
“你聽著，督促孫福海，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手段，儘快找到孫鴻興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聽到沒有！”
“是，領導！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李達康連忙應道，聲音乾澀。
“就這樣吧。”
趙立春說完，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嘟嘟作響。
李達康慢慢放下電話，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
半小時後，京州市政府招待所的走廊裡，燈光有些昏黃。
趙立春步履略顯沉重地從樓梯間走出，他的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他走到李臨川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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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門開了。
李臨川站在門內，穿著一件半舊的白色襯衫，手背上還有一絲鋼筆墨水的痕跡，顯然剛才正在伏案工作。
他看到站在門外的趙立春，眼神裡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趙市長？”
李臨川的聲音平穩，但語氣中的意外清晰可聞。
“您怎麼來了？”
趙立春的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那笑容裡混雜著疲憊、歉意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臨川同誌，打擾你休息了。”
趙立春頓了頓，目光在李臨川臉上停留了片刻。”
“能進去說嗎？有些……緊急的情況。”
李臨川沒有說話，隻是側身讓開了門口，同時點了點頭。
趙立春走進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書桌靠窗，上麵攤開著不少文件和稿紙，一盞台燈亮著，旁邊放著一個搪瓷茶杯。
兩張單人沙發擺在屋子中央，中間隔著一個小茶幾。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墨水和紙張的氣味。
李臨川關上門，走到沙發邊，伸手示意。
“趙市長，請坐。”
李臨川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到底怎麼回事兒，把您都給驚動了。這個時間親自過來，想必不是小事。”
趙立春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的沉默後，趙立春終於抬起頭，迎上李臨川的目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開了口。
“臨川同誌，說來慚愧啊。”
趙立春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吐得很重。
“我們京州市政府……有愧於你對我們的信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但又不得不說出來。
“那個指使人跟蹤你的幕後黑手，查到了。”
趙立春的聲音低了下去。
“是京州鴻興沙場的老板，孫鴻興。”
李臨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隻是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但是，”
趙立春繼續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挫敗和惱怒。
“抓捕行動出了問題。我們懷疑……市局內部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孫福海局長帶人趕到他住處的時候，已經撲空了。孫鴻興在一個多小時前接了個電話，就帶著貴重物品和現金，開車跑了。”
趙立春說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力氣。
“目前，我已經安排了全城搜捕，布控了各個路口。孫福海正在全力追查。”
趙立春的聲音越來越低。
“不過……臨川同誌，實話實說，人跑了一個多小時，此刻恐怕已經不在京州市區，甚至可能出了漢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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