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解答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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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川微微向後靠了靠，語氣變得更加直接，甚至有些冷酷。
“我說得再直接一點吧。”
“如果真是梁家要對你進行係統性、毀滅性的打壓，以梁群峰同誌的權勢和他在漢東政法係統深耕多年的影響力，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離開那個司法所嗎。”
“你還能憑借自己的努力，調入岩台市公安局，甚至進入緝毒大隊這樣的核心部門嗎。”
“你還能有機會去執行‘孤鷹嶺’那樣危險的任務，並且立下大功嗎。”
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覺得，這可能嗎。”
“梁家如果真要讓你爛在基層，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永無出頭之日，甚至連靠近危險任務、獲取立功機會的邊都摸不到。”
“讓你去緝毒，去拚命，去獲得榮譽，這不像是在打壓你，反而像是在……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儘管這個機會充滿了危險。”
祁同偉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多年來支撐著他的那個信念——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源於梁家的報複——此刻在李臨川冷靜而犀利的分析下，開始出現了巨大的、無法忽視的裂痕。
是啊，如果梁群峰真要毀了他，何必讓他進公安局，何必讓他進緝毒隊，何必讓他有機會拿到一等功。
把他死死按在司法所，或者調到一個清閒無比的養老部門，不是更徹底嗎。
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釋，此刻回想起來，竟然充滿了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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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了驚濤駭浪。憤怒、困惑、茫然，還有一絲被愚弄的恥辱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看著李臨川，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難以置信。
“李主任，”
祁同偉的聲音乾澀沙啞，仿佛用儘了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按照您這麼說……我的這些遭遇，的確……的確不像是梁家動的手腳。”
他停頓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這個顛覆性的認知，然後才艱難地繼續問道。
“可是……陳老……陳岩石同誌，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是他女兒的男朋友，他打壓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問出這句話時，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或許，這一切隻是個誤會。
李臨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靜靜地看了祁同偉幾秒鐘，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靈魂深處。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有同情，有了然。
“你如果不是他女兒的男朋友，”
李臨川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他才懶得費心思打壓你呢。”
祁同偉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你該不會真以為，”
李臨川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
“你那女朋友陳陽同誌，她隻是單純地在京師工作吧。”
“李主任，”
祁同偉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猛地向前傾身，雙手按在桌沿上，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您……您什麼意思。”
李臨川沒有直接解釋。
他再次伸手，從旁邊椅子上的黑色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信封。
他沒有立刻遞給祁同偉，而是用指尖在信封上輕輕點了兩下，仿佛在斟酌措辭。
“有些事情，光靠說是沒用的。眼見為實。”
說完，他從信封裡抽出一張黑白照片，隔著桌麵，遞到了祁同偉麵前。
祁同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照片的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家裝修雅致的咖啡館，光線柔和。
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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