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劉文天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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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山微微頜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帶著疲憊的讚許。
“好，你去忙吧。抓緊時間，但務必穩妥。”
“是。”
林澤濤收起文件夾，向周遠山微微欠身，然後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的聲響。
周遠山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陽光將他半邊身影拉長。
他沒有立刻繼續批閱桌上堆積的文件，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
省委大院內綠樹成蔭，看似平靜如常，但他知道，一場源自內部的風暴正在被強力導引和化解。
陳岩石的結局已經注定，梁群峰的政治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
如何徹底消除此事帶來的負麵影響，如何整肅漢東的乾部隊伍，如何避免類似祁同偉的悲劇重演，這些更為艱巨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茶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時間，確實分秒必爭，而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就在陳岩石和梁群峰接受省紀委審問的同時，京州市公安局辦公室內，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劉文天在辦公室內坐立難安，戰戰兢兢。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手指無意識地反複撚著辦公桌的邊角。、
辦公室裡隻有他一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自從上次他向陳岩石通風報信後，他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能夠在不久的將來獲得晉升，陳岩石那句“刑偵支隊的老王就要退了……我看啊，你頂上去，就非常合適”的暗示，曾讓他興奮得徹夜難眠。
然而事情出乎預料，他還沒等來晉升通知，就在昨天親眼目睹陳岩石被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從市公安局大樓給帶走了。
那場麵沒有警笛，沒有喧囂，陳岩石臉色灰敗地夾在兩名表情嚴肅的乾部中間，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那一幕像一盆冰水，將劉文天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這讓劉文天的內心瞬間就要崩潰了。
要知道，因為之前通風報信的事情，他已經被副局長孫福海麵色嚴厲地約談了幾次。
孫福海那雙銳利的眼睛盯得他發毛，話裡話外都在敲打他關於孫鴻興逃跑那晚的異常。
當時陳岩石還是市公安局局長，是他的靠山，他自然能咬緊牙關絕不鬆口，一口咬定那晚是向陳岩石彙報城南殺人案的案情。
可如今，陳岩石被留置了，上麵再也沒人能護著自己。
省紀委連陳岩石都能動，他一個小小的刑偵支隊副隊長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不爭取機會寬大處理，萬一等陳岩石先交代了，那自己連一個自首的機會都沒有了。
通風報信，包庇縱容，甚至可能被定性為共犯……想到這些可能的下場，劉文天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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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天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快，帶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灑了一桌。
他也顧不得擦，在狹小的辦公室裡急促地踱了幾步。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的，他卻隻覺得刺眼而冰冷。
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去找孫福海。
雖然孫福海之前幾次約談態度嚴厲，但或許……或許主動坦白，還能爭取一個從輕處理。
想到這裡，劉文天深吸了幾口氣，他定了定神，邁開有些發軟的腿，朝著副局長孫福海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約莫一個小時後，市政府辦公室內，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室內明亮而安靜。
李達康和李臨川相對坐在沙發上，中間的茶幾上擺著兩杯清茶，熱氣嫋嫋。
李達康臉上帶著慣有的、恰到好處的笑容，看向李臨川，語氣熱絡地說道：
“李主任，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調研小組的任務也要圓滿結束了。”
“說實話，真是舍不得您走啊。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跟著您和調研小組的同誌們，我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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