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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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主角肯定的答複後，雪莉整個人像是終於落地的船錨一樣鬆弛了半寸。她愣了一瞬，隨即朝著張春暉的方向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快步走向船艙，腳步聲在木板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他答應了！"雪莉的聲音從艙門那邊傳出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雀躍，"他願意幫我們！"
張春暉站在甲板上，朝自己船的方向隨意揮了一下手——一隻白絕分身從船舷邊沿沒入水中，將"跟在後麵，保持距離"的指令帶回了他的船上。做完這些之後他環顧了一圈這艘船的甲板，走向船舷邊一個不太礙事的木箱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不久，船艙門那邊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女孩端著一隻杯子走了出來，杯子裡裝著淡黃色的、像是冰淇淋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張春暉麵前，把木杯往他麵前遞了一下："哥哥，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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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暉低頭看著那隻木杯，又看了看小女孩的臉。她有一雙深色的眼睛，麵容乾淨，帶著那種不設防的、對陌生人全無戒備的善意。
"這是你做的？"張春暉問。
小女孩搖了搖頭："是姐姐們做的，我端出來。"她頓了頓，又把杯子往前遞了遞，"哥哥是來幫我們的對吧？媽媽說過，要對於幫助我們的人表示感謝。"
雪莉之前在甲板上講述的故事裡提到過——她船上的人都是她救下來的奴隸。但親耳聽到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尤其是親眼看見如此年幼的孩童也曾經淪為奴隸，張春暉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杯子："不用謝我。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孩笑了笑，聲音脆甜地回答：“我叫佩卡，大家都叫我小佩卡。”她站在原地沒走，像是要看著他吃一口才肯離開。
張春暉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那團淡黃色的東西，拿起了放在杯沿上的木勺，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確實就是冰淇淋，口感綿軟，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果甜，應該是雪莉用自己的能力做出來的。他吃了一口，小佩卡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好吃嗎？"
"嗯。"張春暉端著杯子又吃了一口，沒有多想，一勺接一勺地刮進嘴裡。直到杯底見空，他才發現小佩卡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期待"變成了"有點慌"，眼眶微微紅了一圈。
"你怎麼了？"
"……我本來是想讓你嘗一口的。"小佩卡的聲音帶著一絲發顫，"這是我今天唯一的一份甜品。"
張春暉低頭看著那隻空杯子，沉默了大約三秒。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蹲下來把空杯子遞還給她："抱歉，我沒注意到。等一下我再給你送一個新的甜點，好不好？"
小佩卡接過杯子，抹了一下眼睛，點了點頭。她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張春暉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她的後背——衣領下方的位置有一道傷疤，從頸側延伸到衣料遮蓋的區域，長度大約三寸，邊緣不平整，像是被什麼銳利的東西劃過後留下的痕跡。
"等一下。"他拉住了小佩卡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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