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格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敢問殿下說的是誰?"
尼普頓直起身來,握著三叉戟的手微微收緊,認真地說出了那個名字:"愛德華·紐蓋特。大海之上,人們稱他為'白胡子'。"
泰格站在原地,仰著頭,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
他在陸地上遊曆的這一年裡,這個名字反複出現在各種場合——酒館裡的閒談、報紙上的報道。那是站在大海最頂層的男人之一。隨著白胡子帶著自己的船員在新世界站穩了腳跟,地盤不斷擴張,名聲也在持續累積。如果他的旗幟能夠掛在魚人島上……
泰格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沒有立刻回話。他身後的魚人們在聽見白胡子的名號後低聲議論著:
"白胡子……我好像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聽說他在新世界那邊勢力很大,手底下有不少厲害的家夥。"
"但他畢竟是海賊啊。海賊會真心實意幫咱們魚人嗎?"
"泰格大哥剛才不是說了嗎,找個大海賊掛旗子。可萬一掛上旗子之後,那海賊自己跑過來搶咱們的東西怎麼辦?那不是從奴隸販子換成海賊了嗎?"
"你小聲點!沒聽尼普頓殿下說那是他認識的人嗎?"
泰格沒有理會身後的討論。那些聲音他聽在耳朵裡,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魚人身上。當初在查克拉號上的時候,張春暉曾經跟他介紹過大海上的那些頂尖人物,其中提到白胡子的時候他說,白胡子這個人不看地盤、不攢財寶、不爭虛名,唯一看重的就是家人。
海賊講情義,這在大海上十分罕見。而白胡子是那種會把"家人"兩個字掛在嘴邊、也放在心裡的人。如果普通人想要安穩度日,最好的選擇就是投靠白胡子的庇護範圍。他不在乎上供有多少,隻要象征性給點夠他喝酒就行了。
泰格把這些話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仰頭看向尼普頓,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殿下,你真的認識白胡子嗎?"
尼普頓點了點頭,那張巨大的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自豪的笑容:"當然。他路過魚人島附近的時候,我們見過好幾次麵。有時候我們還會一起喝酒,他酒量不錯,不過還是喝不過我,謔謔謔~"
泰格聽得眼睛發亮,連呼吸都加快了幾分。一個願意和人魚王族喝酒的白胡子,這說明他對人魚並沒有什麼歧視的看法。
但尼普頓的笑聲很快就收了回去。他低頭看向泰格,臉上的表情變得猶豫起來,聲音也壓低了不少:"不過……這件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泰格瞳孔一縮:"為什麼?白胡子那邊還有別的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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